第130章 镜债掮客(1/2)
祝九没有否认旧印。
他先要求核验纸张年代。运输单用了三个月前的新纸,印泥却混着赎灵城十年前的河砂。旧印可以被保存、复制,也可能是他本人重新盖的。
“我带过车。”祝九说,“也截过车。”
他承认无名盟最穷的时候,靠截取白契会的镜债换药、换路和藏身处。被白契会标成支持者的人,会被他们列为优先承受者。
“支持它的人,替它疼一次,不公平?”
伶姝把儿童水杯放到桌上。
水杯的主人是一个九岁孩子。孩子父亲在白契基金会做保安,工资里自动扣过三次“秩序捐款”。系统把整个家庭标成支持者。
“他支持过什么?”
祝九没答。
无名盟的名单比白契会粗糙,却用了同一种偷懒办法:用关系代替本人选择。捐过钱、领过工资、住过合作机构的房子,都可能被算成支持。
商陆把名单拆成三栏:本人明确授权、机构自动代扣、仅有关系牵连。真正能证明主动支持的不到两成。
祝九仍不肯交出截债仓位置。他说一旦公开,三百多名被救过的人会被白契会追回债。伶姝没有要求他当场交钥匙,只要求先冻结新增转移,并允许独立人员核对最危险的债箱。
“冻结多久?”
“七天。”
“七天后呢?”
“按每一笔证据决定,不给你空白赦免,也不给闻无价一键追回。”
祝九冷笑,说这种慢办法只适合还有名字、有医院和有律师的人。无名者等不起。
小满在远端举起自己的新名锚。她说自己能等,不等于所有人都该等;可她也不愿因为没时间,就抓另一个没说过愿意的人顶上。
灰车六只未启用债箱逐项登记。工牌对应的裁员债已经触发过两次;药盒关联一次失败试验;欠条没有真实借款起点;校牌来自已停办学校;房本复印件遮住了共有权人;儿童水杯只是关系标记。
每一只箱子都写着“自愿平衡”。没有一只留有承受者签名。
白芍从寿市河仓送来对照账。无名盟截走的债里,确有四十七笔让原承受者暂时恢复。也有十二笔被转给所谓支持者,其中五笔找不到本人授权,两笔落到未成年人,另有三笔两端状态不明。
祝九第一次看完整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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