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一份公开债单(2/2)
秦守年没有因此反悔付款。他要求债单同时写明,自己过去确实享受过不公平评分,也承担了三小时,但不能用一次承担抵销旧收益。
公开页面上线后,第一条热搜却是“富商舍命救童”。第二条把周桂琴写成“贫苦老人主动献寿”。两个人都被包装成系统需要的样子。
商陆联系平台保全原始页面和传播链,医院发布更正:没有舍命,没有献寿,只有限量、可撤回、经评估的承担。小满把每一次标题修改截成独立证据,防止后来只剩煽情版本。
白契会随即放出另一份“公开债单”。格式一模一样,签名也齐全,却把所有拒绝项改成了自愿零份额,把九个半小时缺口写成“已由社会共同吸收”。
看上去比真的更完整。
伶姝拿出纸张纤维、页面时间戳和见证人的分时签名。真债单每次撤回都会留下空白,伪造版却在同一秒生成全部签名。技术上很好拆。
难拆的是人心。
三名参与者看到舆论后主动改口。他们说自己从未愿意承担,是伶姝逼的。原始录像能证明当时逐项询问,也能证明他们曾点头;但恐惧和后悔同样是真的。
伶姝没有拿旧录像压他们继续认账。她把当前异议附在债单后,停止下一轮邀请。
第一份公开债单没有成为胜利纪念碑。
它成了一张所有人都能挑错、能撤回、能追责的纸。
傍晚,医院把当天所有决定做成可下载的分层记录。公众能看见规则和结果,当事人能看见自己的完整记录,独立审计能在授权后查看脱敏底稿。透明不等于把所有隐私摊在同一张网页上。
周桂琴检查自己的那一页,发现系统把噩梦写成“轻微不适”。她要求改成原话。量表可以辅助,不能把当事人描述降级成系统更喜欢的词。
秦守年也提出修正。他的三小时不应写成“主动赎罪”,因为是否构成赎罪不由他自己宣布。最终只保留事实:本人申请、医学上限、实际承担、中止原因。
这些修改让债单更长,也让它更难被剪成一个英雄故事。
下午,匿名邮箱收到一份旧判令全文。
首页的批准人写着:洛无衡。
批准事项只有六个字——临时定向镜债。
判令右下角还有一枚被水泡开的印。洛七只看了一眼就确认,那不是批准印,而是到期复核印。它本应在第七天盖下停止或续行的结果,如今中央被人挖走,只剩半圈纸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