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桥上的姐姐(1/2)
伶姝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桥上的女人也停下,动作比她慢了半息。
这半息救了所有人。
洛七已经看见女人脚下没有积水。两城都在下雨,桥面每一道缝都挂着水珠,她的鞋底却是干的。
“投影。”他说。
“也可能是被延迟送来的画面。”伶姝没有下结论。
女人轻声叫她:“小秤砣。”
那是伶春小时候给她起的名字。母亲做衣服总给姐妹留一截布头,伶春把布头卷成小秤砣挂在她书包上。这个称呼从没写进病历、日记或电子记录。
伶姝的脚再次抬起。
商陆横过手臂,没有碰她,只把检测结果递到她眼前:“声音来自桥下四十九个节点,不是女人喉咙。步态有延迟,体温为零。你自己决定。”
伶姝放下脚。
“说一件只有你我知道的事。”她问。
女人说出母亲去世前那晚的厨房。伶春打翻药碗,伶姝偷偷用糖水补满,两个人约好永远不告诉母亲。细节准确,连碗沿缺口的方向都对。
可伶姝记得另一件事。那天伶春右脚旧伤发作,走路先落左脚,再拖右脚。桥上的女人每次都是右脚先动。
“你拿到了她的记忆,没有拿到她的身体。”伶姝说。
女人脸上的急切没有消失:“身体不重要。她还在白契塔里等你。只要你以家属身份上桥,就能把她带回来。”
桥侧升起一份担保契。担保人空白,受益人写着伶春。条款承诺不收寿命、不抽记忆,只要求担保人在紧急情况下“代为作出必要决定”。
“必要由谁解释?”小满问。
契书没有回答。
赎灵城老妇从另一头靠近桥,却在边线前停下。她把一枚魂灯放在地上。灯光穿过女人的衣摆,照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细线。每根线都连着一处焊点,其中十七根来自儿童医疗节点。
“不是她走上桥。”老妇说,“是桥把她拼出来。”
女人忽然哭了。眼泪同样没有落到桥面,却让伶姝胸口那枚悲印发热。悲印对伶春魂质有反应,这一点不能伪造得如此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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