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母亲没有留下许可(2/2)
伶姝只要求第一步:无论是谁,先把“设备”改为“身份待核患者”。这不需要她以妹妹身份担保,也不预设最终姓名。
护士为无名患者建立临时病历,补上饮食、皮肤、感染、意识反应和护理记录。费用从设备维护转为医疗救治,承包商失去直接转运权。
白契塔立即降低三处节点供能,企图证明改名会害死两城患者。临川与赎灵城启用昨夜旁路,供能下降被限制在可替代范围。威胁没有消失,却第一次不能靠一个病人身份维持。
停止页也完成初步鉴定。纸纤维来自疗养院内部材料,签名笔压与伶春成年病历一致,缝线时间大约在她失踪前两周。它至少足以证明有人主动阻止家属长期代签。
通行扣上的“担保人伶春”彻底褪去,只剩“受益人伶姝”。
“她当年可能想保护你。”洛七说。
“也可能是她参与计划后才后悔。”伶姝回答,“保护不能抹掉前面的责任。”
医院提供病房观察,但不允许多人涌入。商陆先核指纹。无名患者的十指长期萎缩,仍有三枚可以比对。结果与伶春旧档一致,误差低于法医复核门槛。
肉身终于有了可核关联。
病历姓名仍暂写“身份待核”,因为指纹匹配不能回答现在这个人如何自我认同,也不能恢复她被剥夺的十八年。
伶姝站在病房门外,没有进去。
监护仪平稳,床上的女人没有自主睁眼。护士播放家属熟悉声音测试,伶姝先读母亲那句完整的话,又讲了糖水和药碗。
脑电没有变化。
走廊尽头,白契塔的铃声从证物盒里响了一下。
病房里的脑电波猛地抬高。
护士马上关掉铃声,没有为了得到第二次漂亮反应而重复刺激。第一次曲线被标成待复核,连同无反应的家属声音一起保存。就在房间安静下来时,维护终端自动发出拆机指令,执行时间是十五分钟后。指令签署人仍不是医生,而是那串把多个部门拼成一支笔的权限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