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叫醒她会伤到谁(2/2)
“成功指什么?”商陆问。
系统的说明藏在第四页:只要投影能说出预设口令,就算唤醒成功,不要求伶春本人清醒,也不要求七名患者无损。
这不是叫醒一个人,是叫醒一个符合评分的影子。
伶姝要求改指标。本人持续意识、可撤回表达、七人分别稳定,三项缺一不可。成功率因此只剩百分之九。
她没有因为数字难看就改回去。
通知发出后,那个明确拒绝的患者主动接入。他叫沈原,二十七岁,曾把恐惧典当给白契塔。接口替他压住惊恐发作,也让他三年没能对危险产生正常反应。
“我要求现在切断我的那一根。”他说,“哪怕她因此醒不过来。”
伶姝盯着他的独立支路。若先断沈原,伶春的脑电可能下降百分之六,但沈原能拿回自己的选择。
医生先用一条不连接任何人的空支路模拟断开,空支路竟也出现七秒悲伤波动。零号秤会把系统噪声记到患者身上。若按原阈值执行,真正的退出很可能被误判成病情恶化。
商陆让工程组把噪声单独记账,又请七人各自指定能看懂记录的见证者。有人选家属,有人选律师,沈原谁也没选,只要求原始数字同步保存。不同见证方式同样有效。
伶姝把自己的角色也写清:她只能提出姐姐的医疗请求,不能修改七人的阈值,不能在任何人失联时补签。她若情绪失控,医生可暂停她进入控制区,但暂停陪护不等于剥夺知情。
这些条款写完,预计唤醒时间又推迟两个小时。白契塔把延迟显示成伶姝造成的损失,屏幕滚动姐姐脑细胞衰减的红色数字。医生核对后发现数字来自通用模型,不是伶春的实时数据。
恐惧也被系统做成了催签工具。
白契塔问她是否愿意承担姐姐受损的责任。
伶姝没有替姐姐回答,也没有让沈原等。
她在分段表第一行写下:先执行沈原退出。
执行前,护士再问沈原一次。他没有改变决定,并要求把刚才的恐惧列作可治疗症状,不列作退出失败。伶姝在见证栏签的不是同意,而是“已听见”。两者第一次没有被系统混成一个印。
总开关旁,伶春的手指第一次动了一下。
不是抓住妹妹。
是朝沈原那根线,轻轻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