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囚笼归鸟,未断的监视罗网(2/2)
“我当场就要报警。可是沈泊舟拿着手机,屏幕上是我姐姐居住出租屋的实时监控画面。他告诉我,只要警方接到我的报案电话,下一秒,江纾就会从这个世界消失。”
“他拿捏我的命门,不止这一个。他手里还有我早年帮他处理灰色事务留下的签字文件,那些材料足以把我定成共犯。一旦我揭发一切,就算沈泊舟倒台,我也要把牢底坐穿。我坐牢不要紧,可江纾就会彻底失去保护,只能任人宰割。”
良知和亲情,摆在天平的两端,无论选哪一边,都是万劫不复。
于是江屹做出了那个痛苦的抉择:表面妥协投降,接受沈泊舟的软禁,充当他的幕后工具人;暗地里,开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潜伏。
“我没有完全被锁死在别院。”江屹继续说道,“沈泊舟需要我。很多见不得光的事情,只有我熟悉全部流程。他要我帮他处理凶宅收购链条、篡改旧卷宗、摆平闹事住户。所以我拥有有限外出权限,但身边永远跟着尾巴,出行轨迹全部上报。”
“借着工作便利,我开始留存证据。录音、转账流水、伪造文书副本、私下的谈话记录。我拆分存放,一部分交给江纾保管,也就是你们刚刚拿到的那枚密封U盘;另一部分,我埋在沈泊舟几处产业的建筑地基缝隙、老旧墙体夹层里面。”
温晚柠敏锐捕捉关键点:“也就是说,U盘仅仅是一部分证据,还有备份物理介质,散落在他名下各个不动产之中?”
“没错。”江屹点头,“我不敢全部交给江纾,一旦她遭遇不测,全部证据就会一次性销毁。分散储存,才会留有火种。同时,我搭建匿名加密邮箱,也就是你们收到预警邮件的来源。我不能直接出面联系你们,沈泊舟有能力追踪溯源,我只能做匿名者,一次次给你们递线索,给你们预警陷阱。”
真相轰然落地。匿名者,就是江屹本人。
但他没有把底牌一次性全部交出。他要确认,陆景珩一行人,不是沈泊舟布下的另一套圈套。他必须亲眼观察,确认这群人有决心、有能力扛住资本的反扑,才敢把二十年的积蓄全盘托出。
陆景珩的头部又开始传来一阵阵刺痛,闪回画面再度袭来:洋房走廊的灯光,孩童压抑的哭泣,衣柜门板冰冷的触感。他踉跄半步,伸手扶住书桌边缘,额角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江屹看向他,眼底掠过一层复杂的愧疚:“当年,是我。”
“你那晚偶然闯入洋房后院,目睹全部惨案。一个年幼孩子,亲眼看见那样的人间地狱,精神会直接碎裂。我没有办法带你走,也不能让沈泊舟发现还有第二个目击者活着。我只能利用环境噪音、心理暗示,压抑你的核心记忆,把那一段恐怖经历锁进你的潜意识。我希望你可以拥有正常人生。”
“可我没有料到,创伤不会就此消失,它化作反复不断的噩梦与闪回,折磨了你整整二十年。”
这份保护,同时也是一份枷锁。
就在屋内气氛沉重,众人梳理全盘线索之时,顾砚的便携终端突然发出低频警报。
“不好!”顾砚脸色骤变,“我刚刚扫描周边射频信号,有一组移动信号正在快速向书屋靠近!不止一台设备,至少三辆机动车!”
江屹脸色大变:“我的出逃,被别院的监视人员发现了。沈泊舟的人,追过来了。”
木门之外,老街石板路上,已经传来杂乱、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