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定罪(1/2)
天未亮,大队人马齐聚屯卫营外。
最前方二十四名骑卒,皆穿青色盔甲,正是北军副帅陈善功亲随。
亲随其实是一个统称,并不是特指护卫。
就比如北军二帅,亲随包括了“别奏”以及“傔”,也就是机要参谋、传令兵和护卫等,共二十四人。
将一级,四营主府的亲随将都是十二人。
不过今日来到屯卫营的亲随、亲兵之类的,五十多人,只有一半是陈善功的亲随,剩下一半,则是长史曲培峰的护卫。
文官掌兵,亲随只有六到八人,但这老家伙护卫比较多,足有二十余人,都是从京中带来的,其中还有一些府中家丁。
陈善功骑在马上,一拉缰绳驻足打量,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片刻后,一顶酱红色的官轿落下,客串轿夫的亲随回头掀开轿帘,穿着一身官袍的长史曲培峰弯腰缓缓走出,目光幽深。
五十余名亲随护卫迅速散开,凌厉的目光极为戒备。
外敌集结,北关将士日日枕戈待旦,如今到了战时,双方也开始互相渗透,开朝至今,的的确确发生过几次细作潜入刺杀将帅的事件。
营内传出一声叫嚷,高俊带着唐麒与一百二十名弓马营精锐快步跑出,列队三排后齐齐单膝跪地。
唐麒跟在高俊身后,从始至终都是低着头的,这也是老卒们特意嘱咐的。
早在半个时辰前高俊就来告知北军副帅与长史将会赶来,营中军伍早已在点将台下等候多时,谁知这二人根本没入营。
“儿郎们。”
骑在马上的副帅陈善功微微颔首,朗声道:“你等辛劳。”
高俊等一众老卒齐声大喊:“卑下分内之事!”
唐麒也张了张嘴,对了下口型,没喊,早上起床还没喝水呢,怕伤嗓子。
要说唐麒不紧张肯定是假的,只不过他的紧张并非是因来了两个大人物,上一世那些将官、校官着实见到不少,军营有军营的规矩,做好自己就好。
之所以紧张,是因初来乍到的他,如同一个一头扎入狂风暴雨中的愣头青,没有无条件信任的战友,没有任何自保的手段,北边军中鱼龙混杂文武对立,作为一个新卒的他,很有可能一步踏错便会死无全尸。
然而也正像他对孙晋文所说的那番话,人们常说的机遇,并非是躺赢,而是一场有选择的豪赌,不敢赌是自己的事,而非遇不到机遇。
“陈帅,老夫大病初愈,边关风烈,还是首办要事吧。”
口称自己大病初愈的曲培峰,声音洪亮,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声音既不苍老也不虚弱。
陈善功收起了笑容,微微颔首:“曲大人说的是。”
说罢,陈善功翻身下马,似是有意也似是无意,将比平日轻上几分的马鞭丢给了身旁亲随。
“今日本帅与陈大人来此,因三日前屯卫营中殴斗一事,锐营副将周达远伤势颇重,军中自有军纪法规,兴。”
一声“兴”,所有军伍齐齐起身,唐麒也趁机偷摸看了下两位大人物的尊容。
结果这一看,唐麒脸上满是错愕之色。
他第一个看的肯定是陈善功,堂堂国朝北军副帅,家喻户晓名传天下,不说别的,就说这个名字,善功,那能是一般炮吗。
更何况这两天唐麒也通过孙晋文恶补了一番北军的具体情况,聊的最多的就是陈善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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