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欲起风波(2/2)
高俊连连摆手,下意识的想要如以往那般调笑几句,可猛然想到副帅要他暗中盯着唐麒这事儿后,表情变的有些不自然。
“辛劳唐兄弟了。”
高俊坐下后,干笑一声:“这几日朱将军巡城驻防抽不开身,两日前回营时还特意嘱托过我,若是兄弟在营中缺了什么,派个人告知我弓马营,力所能及之事,绝无二话。”
唐麒笑呵呵的应付了几句,要说缺,肯定是缺,缺的太多了,只不过在军营中他对物质生活不是很看重,只要能保证身体健康就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聊的多了,高俊也就放松了下来,替李贵平等人赔了个不是,稍加解释了一番。
被送来学算学,这三十人也是心思各异。
就说校尉李贵平,本能是排斥的,并非不知算学是难得的学问,这机会也是千载难逢,只不过骨子里还是军伍,如今战事在即,兄弟们在城关中枕戈待旦,他被派到后方远离战阵,心里难免别扭。
“军中永远不缺骁勇善战的猛将、悍卒。”
唐麒摇了摇头,颇为感慨:“可想要打胜仗,靠的不仅仅是作战英勇的将士们,专业性的人才不可或缺。”
“是是,唐兄弟说的有道理,唐兄弟说的话,历来是有道理的。”
本是随意闲聊几句,可聊着聊着高俊说晚上会来屯卫营中居住,理由是怕这三十多个老卒惹唐麒生气。
唐麒面无异色,装作不经意的试探了几句,又说戈城距离屯卫营尚有一段距离,来回奔波太过辛劳,可高俊接连给出了几个理由,完全经不起推敲。
眼看着高俊额头都冒汗了,连忙站起身,以营中还有军务为由离开了。
唐麒望着高俊离开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个矮胖的身影,脸上并无任何意外之色,如果副帅陈善功不派人盯着他的话,他反而会觉得不对劲。
“老孙,老孙老孙。”
唐麒扭头喊了几声,正在帐内泡茶的孙晋文快步跑了出来。
“之前总听你们说现在戈城统掌军务的是陈帅,陈帅不是副帅吗,马上要打仗了,大帅呢。”
“帅爷未在关城,陛下登基后入京了,谁知刚一入京草原人就开始集结兵力,正巧赶上军中征募新卒,帅爷应是回程时在北地督促征募新卒一事。”
唐麒点了点头,穿越至今,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他也消化的差不多了,关于战事,他不是很忧心。
草原人,北军,可以说是相爱相杀了数十载,针尖对麦芒,地痞遇流氓,北军是打不死的小强,草原人是吃不饱的饿狼,一边属于是骨瘦如柴还抽脂肪,一边是高血脂狂打葡萄糖,一个比一个狂。
草原人天天叫唤要破了关城将北军屠戮一干二净,结果三十多年来,连戈城都没冲进来过。
北军天天叫嚷冲出关墙北征草原,同样,三十多年来,除了斥候、探马外,没任何一支大营踏上过草原腹地。
每次大战,双方都是损失惨重,这也是为什么朝廷总会问责北军的缘故。
草原人这次集结也不是毫无征兆的,有迹可循,正好汉人这边换了皇帝,听闻京中正在进行大清洗,内斗又是不断,已经涉及到了军中,这才想着凑点人马看看能不能来碰碰运气。
三言两语聊了几句,唐麒发现孙晋文称呼大帅时用的是“帅爷”,称呼副帅陈善功,只是“陈帅”,回忆了一番,发现好像所有人都是,以“帅爷”称呼大帅,陈帅,也只是陈帅。
“行吧。”
唐麒翘起二郎腿:“将那些关于世家商队的账目找出来,你重新做一下。”
一听这话,孙晋文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这东西我只做,不碰的。”
唐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