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风起(1/2)
第二日一早,大量的账目从军器监送至了屯卫营。
唐麒大手一挥,三十名学徒在高俊的带领下,开始抄录账目了。
除了账目,军器监还送来了不少酒肉,押送之人是柳大人吩咐的,孝敬师兄。
站在旁边轻点账目的孙晋文,看唐麒的双目之中全是星星,就差在腹纹个红色纹身了。
因为除了账目和酒肉,还有一枚官印,柳靖言的官印!
要知道于官员来言,官印是一种很私人的东西,不止代表着权力与身份地位,还关系着身家性命。
六年前,隆泰元年,兵部郎中齐履斌官印被盗后,未及时告知上官,三个月后,南台三城调动了四千骑卒,六千步卒,以捉拿乱党为名剿灭了下县两处大族,被军伍射杀之人千余人,这份调动军伍的军中密令,盖的就是兵部郎中的官印。
此事在京中引起了轩然大波,震动朝野,齐履斌这位兵部四把手被当殿拿下关押天牢,最终在天牢之中自缢而亡。
自此无论是京中还是地方官员,如无必要,从不将官印示人。
孙晋文不知唐麒昨日与柳靖言二人谈了什么,但这位如今戈城中文臣品级最高的官员竟将官印送来,对唐麒的信任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把玩着官印的唐麒回到了帐中,孙晋文紧随其后。
二人坐下后,唐麒深吸了一口气:“该搞钱了。”
“钱?”
孙晋文已经习惯了唐麒的话方式,不由问道:“哪里搞。”
“谁最有钱。”
“世家?”
“对喽。”唐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我发现你最近越来越通人性了,不错,就是世家,知道怎么搞吧。”
“知晓,以备战征募粮草为名!”
孙晋文连连点头:“百姓的钱,三七分成,世家的钱,如数奉还。”
“服了,我刮百姓的油水干什么,我是只从世家那里搞钱。”
“啊?”
孙晋文一头雾水:“如何搞?”
“只搞世家的钱。”唐麒先拿出了自己的旗旗令,一把拍在了矮桌上:“这个,能不能搞。”
孙晋文干笑一声:“能,跪着。”
唐麒将旁边的长刀刀鞘拍在了桌子上:“这个,能不能搞。”
“能,山里。”
“这个。”唐麒将旗令和刀鞘放在了一起:“加这个,能不能搞。”
“能,山里跪着。”
唐麒:“…”
孙晋文也挺无语的,距离北边关最近的最为富裕的城池,自然是岚城,岚城之中,高门大户光是叫的上名的就有数十家。
就这有名有姓的大家族,即便是军中二帅也要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想要从他们身上搞钱,那都不如直接蒙上面去抢,不蒙面的话,单靠一个旗的旗令,不是笑话是什么。
孙晋文除了无语,也很困惑,旗令是个笑话,可柳靖言的官印却不是笑话,为什么不将官印和长刀刀鞘放在一起,而是屁都不算的旗令?
“还是不太懂人性啊,算了。”
唐麒也懒得兜圈子,将柳靖言的官印丢给了孙晋文。
“写公告,张贴戈城南门外,盖上你师叔的官印。”
“公告?”
“不错,曲培峰不是下不明,而是畏罪潜逃,为官半年来,巧立名目拉拢乡绅、账目作假克扣粮饷、坑害军伍中饱私囊,军器监在柳靖言大人的带领下,连夜核验账目,经查,涉及岚城各家府邸名下数十支商队,因此如今存放在戈城仓栈的货物全部暂时扣押,暂时不许任何商队出入关城,去吧。”
孙晋文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许任何商队出入,还要扣人家的货?”
“是的。”
“这,这怕是要被群起而攻之!”
“攻我,谁敢攻我,哼。”唐麒满面不屑:“军中有陈善功,军器监有柳靖言,一个地方副帅,一个京中监军,文武达成一致,谁能攻我,谁敢攻我,统统给我受着。”
孙晋文彻底急了:“可恩师您这不是断人财路吗,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一旦这公告张贴出去,恩师定会引来杀身之祸。”
“按照我的做,哪来那么多废话,还有,去戈城的时候找一下陈帅,看他忙不忙,不忙的话让他过来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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