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顺手(2/2)
到了军器监门口,唐麒翻身下马,守营的两个军伍明明没见过他,愣是瞬间就对上了号,连忙直起腰板行军礼,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唐爷”。
唐麒倒不意外,自己穿的是总旗轻甲甲胄,戈城总旗加起来拢共也就那么三十来个,如此年轻的也就自己了,加上腰上挂着大帅府的腰牌,被认出来很正常。
“柳大人在哪里?”
两个军伍同时回头一指,指向最中间的一座营帐。
“好男儿从军,战阵都上不去搁这给一群傻缺文臣看门,没出息,继续傻杵着吧,靠。”
骂了一句,唐麒径直走了进去,相比其他大营时刻准备踏上战场的紧张感,军器监营地内并无任何肃杀之感,大量的文吏聚集在不同的营帐外焦急的等待着、张望着、打探着。
莫文官,便是那些文吏,那些所谓的读书人,无不是人人面色惶惶,心思压根不在守城备战之上,满心想的都是退路。
帐外摆放着随处可见的书卷文册、账册笔墨,一箱箱捆扎整齐,等着随时尽数搬上马车。
透过几处掀开的帐帘,定睛望去,竟有人私下收拾细软行囊,金银绸缎,大量的包袱塞得满满当当。
偌大的军器监营地,没有一丝战前枕戈待旦的紧绷,反倒处处是临阵抽身、避战跑路的慌乱算计。
关外将士披甲浴血,枕戈待旦,夜夜不眠守着城关,哪怕直面数万草原铁骑与诡诈敌谋,无一人言退、一人惧战,个个抱着马革裹尸的决心死战。
可这关内掌文书、理后勤、居军功荫蔽的文官们,食朝廷俸禄,受边关庇佑,大敌当前,不思共守疆土,反倒最先盘算逃命退路。
一边是卒不畏死、以身御敌的铁血军伍,一边是贪生畏战、临阵谋逃的白面书生。
这般刺眼反差,看得唐麒满心怒火,亦是满心悲哀。
大敌压境,城关未破,军心未溃,一群整日空谈道义高高在上的文官们,大军压境反倒是先备好退路,这般行径,如何不令人鄙夷。
唐麒目光冷冽,不再去扫视那些忙忙碌碌备逃的人们,径直来到最中间的军帐之外。
刚要掀帘进去,正好一人走出,同样没穿官袍而是儒袍,不算熟的熟人,正七品仓曹参军事陆行远。
二人险些撞在一起,陆行远先是一愣,紧接着满面堆笑讨好的意味,先行施礼,叫了一声“师伯”。
虽之前有过摩擦,可如今陆行远如此识相,又主动施礼,唐麒也不是没素质的人,二话不,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子,结结实实呼在了陆行远的脸上。
挨了一耳光的陆行远捂着脸,彻底傻了。
唐麒懒得搭理他,直接进入了帐中。
陆行远没怒,脸上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怒火,只有加粗、加大以及下划线的懵逼二字,因为点啥啊就给我一大逼兜子?
其实唐麒也不是针对谁,就是瞧见了,顺手给一个嘴巴子罢了,没其他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