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追踪(2/2)
那些刚靠近的仆固族人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迎面撞上,猝不及防下已是被砍翻了近半数人马。
营地外围,雷豹早已带队死死锁死退路。
数十张劲弓上弦,新卒们屏气凝神,但凡有受惊战马扬蹄逃窜、或是有人察觉不对想要翻马突围,破空利箭瞬间钉穿马颈、刺穿人胸。
短短数息,整个营地彻底沦为屠宰场。
仆固骑卒毫无防备,有人尚未抽刀便身首异处,有人刚翻身上马便被乱箭射,有人慌乱拔刀却被近身缠斗撕碎阵型。
草原人的确凶悍,弓马娴熟,好勇斗狠,也的确不假,可一旦下了马成了步战,没了马速,没了先手,没了长弓,又是被层层合围,连集结在一起抗敌的机会都没有。
原本就散漫的队伍瞬间崩碎,惨叫声、兵刃入肉声、战马嘶鸣声撕破拂晓寂静。
唐麒始终隐在阴影之中,目光冷冽,冷静控场。
他不参与乱战,只盯着战场唯一的重要人物,姬坤亲随。
谢良本就是军中校尉,久经战阵之人,在大乱瞬间便回过神来,厉声大喊之余竟然没有逃跑,反而拔刀便砍向扑过来的新卒们。
军中校尉,即便不是勇冠三军之辈,那也不是三两个隐户新卒能够围住的,然而有一人,在他面前无论是旗官、校尉,哪怕是将军,全部一视同仁,因为都打不过他。
白浪自侧方死角窜出,不招不架,一记凶悍肩撞直接顶得对方气血翻涌、身形踉跄。
谢良仓促挥刀,却被白浪徒手死死扣住手腕,顺势一拧,骨裂脆响刺耳传出。
剧痛之下,谢良短刀脱手,未等挣扎,满身浴血的雷豹已是大步上前,刀背重重劈在他后颈。
谢良直直栽倒,被雷豹反手死死按在地上,双膝锁肩,彻底禁锢留作活口。
余下战场,再无悬念。
北军新卒们杀意沸腾,隐户出身的他们平日里沉默寡言,此刻诛杀勾结叛徒、劫掠汉民的草原敌寇,下手再无半分留情。
晨光渐亮,洒荒原。
短短半柱香不到,一百一十余名仆固部精锐骑卒,尽数伏尸营地,血流浸红脚下枯草,无一人漏网逃生,那五十多名草原部族人,竟也参战了,有什么用什么,双眼满是恨意。
即便是他们也知道,如果不将所有人灭口,自己的族人依旧难逃一死,仆固部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满地尸骸、断刃、散的弓矢与战马,满目肃杀。
唯有那名姬坤亲随,浑身狼狈、脖颈带伤、双手反绑,被死死摁在空地中央,浑身颤抖,满眼极致的惊恐与不可思议。
他怎么也想不通,一场简简单单的接收战果,为何会变成全军覆没的绝境围剿。
唐麒缓步走出阴影,皮裘随风轻晃,眼底无半分波澜,只剩寒彻骨的冷静。
“唐…唐旗官?!”
谢良瞪大了眼睛,满面不可置信。
唐麒没有话,抽出短刀走上前,如同一个沉默的机器。
惨叫,划破了天际。
一根根手指掉在地,鲜血喷涌。
半张脸被染红的唐麒,依旧沉默不语,紧接着是脚趾,手筋、脚筋。
无数新卒们,心惊肉跳。
令他们心悸的,不是唐麒的手段,而是实施这些手段时,即便是眼神,唐麒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唐麒终于开了口,而此时的谢良,已是没了十根手指、五根脚趾。
“想的时候,记得告诉我,我会给你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