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半推全就（2/2）

这就是严斎的“标准”，他做不到的，也不要求别人做到，而自己的标准，则是自己能做到的，对方也要做到。

两个人不同的标准，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严杰对你崇敬有加。”

“我知道。”

“那老夫就些你不知晓之事。”

严斎自嘲一笑：“你只知严杰扫了赵瑜颜面，却不知的当日赵瑜寻来时，老夫要考虑一二，那赵瑜刚走，慕然便再三劝，你只是生死不知，而不是身死草原，老夫与她，活着又如何，难道还能挡得住一位京中吏部右侍郎的贪欲，慕然又，与赵瑜共谋无异于与虎谋皮，你虽桀骜不驯总失体统，却算得上真正顶天立地一不二的好汉子，若是可选，她更愿严家与你合作。”

唐麒极为意外，着实没想到李慕然对自己的评价这么高。

严斎自顾自的道：“你再是一不二，可你只是旗官，只是军中旗官罢了。”

“这话是没错。”

“是啊，老夫的不错，可慕然却去了城中寺庙，为你祈福，老夫知晓后，便问她为何这般，她，你性子不好，却是个好人，你总是计较，却有仁德之心，你总是失礼，却最重承诺，你这样的人不应客死异乡，一番话听到耳中，老夫倒是觉着，慕然已是不在乎这商队一事究竟谁来统管，她更在乎的，是你平安归来。”

唐麒再次陷入了沉默，面色很是莫名。

他不理解，不理解李慕然为何担忧自己，但他知道，严斎没有骗自己。

回想起与李慕然不多的相处，相处中的点点滴滴，唐麒还是不理解，不理解一个养尊处优地位尊崇的世家大娘子，为何会关心自己一个不值一提的军中旗官。

“孙少爷、府中大娘子，入了你唐家门，难道还不够你安心不成。”

见到唐麒沉默思考的样子，严斎渐渐露出了笑容。

“于旁人而言，老夫一声惭愧可谓价值千金万金，可老夫知晓，于你而言，老夫这一声惭愧，分文不值，原谅，总归是需要依仗的，渴求原谅，也总归是需要筹码的，这筹码，这依仗，能否令唐总旗安心？”

“你…”

唐麒猛皱眉头，认真的问道：“这辈子，有没有遇见无法被你服的人？”

“自然是有的。”

严斎收回了目光，再次望向摇曳不定的火苗。

“吾儿当年就没有被老夫服。”

唐麒一声叹息，他知道严斎的“吾儿”是他谁，溺毙于水中的严斎长子。

旁边一直默不作声看热闹的白浪，突然开了口。

“老东西，你他娘的是不是威胁我家总旗呢，要是无法被你服就会死于横祸？”

严斎扫了一眼白浪，都懒得搭理这个蠢货。

唐麒哑然失笑，拍了拍严斎的大腿。

“最后一次，还有，我不是非要李慕然当我妾如何如何的，我不是那样人，我主要是觉得和谁做生意都是做，正好你严家两个核心子弟成了人质，算是半个自己人了，明白吗。”

严斎笑了，笑的很浅，仿佛早就知道唐麒会被自己服一样。

他的确有着很大的把握，自己这个严家家主背叛了唐麒，这是事实，然而另一个事实却是，严家的另外两位主人都在担忧唐麒，都希望唐麒平安无事，唐麒又是一个真正注重感情的人。

唐麒站起了身，轻轻拍了拍严斎的肩膀。

“还有，不是严家大娘子给我当妾不算辱没，而是严家大娘子有幸给一位国朝未来的勋贵当妾不辱没你严家，这一点，你清楚的，要不然你也不会坐在这里和我浪费这么多口水。”

严斎低垂的目光，闪过一丝笑意。

“为何总要将话都满。”

“不满，别人还以为我是傻子。”

“老夫从未瞧过你。”

严斎抬起头，一老一少再次对视，都露出了笑容。

老狐狸的笑容，带着几分侥幸。

狐狸的笑容，带着几分自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