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导火索（2/2）

“昨夜，姜铮寻了末将。”

方正伦缓缓的开了口，自从陈善功担任副帅后，二人几乎没有私下交流过。

姜铮离开北关后，依旧如此，方正伦从不与任何人亲近。

可自从姜铮回来后，或是说唐麒带领告死部回来后，方正伦主动寻找陈善功的次数越来越多。

到如今，两个人并没有谈论过什么，没有谈论过休戚与共，没有谈论过称兄道弟，没有谈论过信息共享。

没有谈论过任何事的二人，反倒是成了互不隐瞒坦诚相待的关系，甚至能够在一起毫不忌讳的表达对朝廷乃至宫中的不满。

“姜铮与末将说，冬季便有如此多的钱财进账，到了春、夏二季，这钱财数字想来就知骇人的紧。”

“骇人？”陈善功拧着眉：“他是何意？”

“姜铮说，钱财不骇人，钱财留在军中才骇人。”

“他还说什么了。”

“说叫末将劝说陈帅一番，只要陈帅松了口，好处总归是少不了北军的，也好叫朝廷与宫中得知，陈帅是忠君爱国之人，北军亦是如此，国库这几年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方正伦微微看了眼陈善功，见到后者已是面色铁青，没有继续说下去，该说的也差不多都说了。

陈善功的胸膛已是起伏不定，呼吸渐渐粗重。

姜铮，这位原北军大帅，无比了解北军，还有谁能比他更了解北军呢。

可也正是这位最为了解北军的原大帅，用一种最为不体面的方式，在北军的心头上狠狠插了一刀。

姜铮想要夺通商之权，谈何容易，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他也不能主动开口，一旦开了口，便是北军共同的敌人，从上到下，都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姜铮也的确没有开口，可他为北军请功了，让朝廷，让宫中，让天下人知道了北军会赚到多少钱财。

朝廷知道了，宫中知道了，天下人也都知道了，那这钱财，还能继续留在军中吗？

答案不言而喻，北军如果强行留下的话，必会引朝廷与宫中猜忌。

答案不言而喻，不想叫朝廷与宫中猜忌的话，那么就将通商之权全权交给姜铮负责，更准确更为直白的说，是将钱财送入国库！

如今整件事，早已不是姜铮见到唐麒后和和气气的要到通商大权，而是变成了北军与朝廷之间的事，变成了北军懂不懂事，朝廷要不要脸。

朝廷，想要脸的，哪怕再不要脸，至少表面上是要脸的，所以要脸的朝廷，需要北军主动懂事！

“今日来个赵瑜，明日来个姜铮……”

方正伦语声沉冷，幽幽慨叹。

“庙堂诸公何其多，北军将士何其苦，我辈戍边守土喋血城头百战立功，从未见京中诸臣亲赴边关，而今北军有了生财之道百官便接踵而至，逐利纷来，可悲，亦可笑。”

缓缓站起身，方正伦朝着陈善功拱了拱手，转身离开了，掀开帐帘的一瞬间，寒风充斥着帅帐的每一个角落。

陈善功望着书案上的帅印，心，比风更寒。

军心，他已经快按不住了。

唐麒成为驸马，钱财要被夺走，并非是导火索，导火索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埋下，燃烧了足足二十余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