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本末倒置（1/2）

子时过半时，成福又回到了大帅府中，正好见到穿着素衣的文阳公主端坐石凳之上，闭着眼睛似是倾听着什么。

成福快步走了上去，躬身施礼，叫了一声见过殿下。

老太监脸上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神色，文阳公主睡眠的时间很短，经常在夜间这般模样，侧耳倾听着周遭事物，不是为了锻炼听力或是什么，只是一种习惯。

“成公公。”

文阳公主缓缓睁开眼睛，微微颔首：“这般时辰怎地还不歇息。”

“老奴睡不下。”

成福和文阳公主也算是熟识了，只要守着本分和礼仪，无需太过客套。

“陛下交代老奴的事儿，该办的都办了，过几日也该回京了，可不知为何，老奴总是想着，想着…”

顿了顿，成福苦笑一声：“办陛下的差事，老奴可得紧着心思，万万不敢有办点差池，可正是因事儿办的太顺了，老奴反倒是觉着这戈城似是有猫腻。

文阳公主面色不变，依旧是那副寡淡模样。

“成公公如何想的，本宫应是知晓一二，心中不踏实，应是因本末倒置。”

“您是说？”

“草原人，我大燕心腹大患，开朝至今如芒刺在背，今银鹰、铁木，一灭一降，草原三部，朝廷免忧其二，唯剩金狼。”

成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白兰婼继续说道：“草原腹地兵强马壮如金狼，欲叩我大燕关城，需经告死、银鹰二部占据草原北方，金狼便是取胜亦会元气大伤，再无叩关之力。”

“您说的是。”成福点了点头：“金狼部可不傻，哪会轻易出兵，进犯告死、铁木二部，铁定伤筋动骨。”

“不错。”

文阳公主平静的望着成福：“开朝至今，从未有过北地可如此高枕无忧之局面，本宫也想不通，想不通为何朝廷对北军这般态度。”

听闻此言，成福神情顿变。

是啊，有了告死部和铁木部，金狼几乎没打过来的可能性，或是说，草原人几乎没了叩关的可能性，朝廷二十余年的心腹大患，算是彻底没了。

可他带着宫中人马，朝廷人马赶到后，想的却是查，查北军到底有没有乱党，查到底有没有人心怀二心！

就仿佛他这个内侍监大总管，那些朝廷官员，迫不及待的想要查出来谁是乱党一样，就连宫中也是如此。

到了今日，此时此刻，大家都下意识忽略了最为重要的事，反倒是为找不到乱党而苦恼，为了或许根本不存在的乱党而苦恼。

文阳公主再次闭上了眼睛，缓缓倾听着夜中的一切。

作为接连两次来到北关的天家贵女，白兰婼也渐渐地感觉到了不值，为北军不值。

成福眉头紧皱，难免怀疑起了自己。

要知他面前的可是诸多天家贵女中的文阳公主，白兰婼并非是皇宫最宠爱的子嗣，但一定是最信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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