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宁安如梦(前世)姜雪宁1(2/2)
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条手帕的主人不是姜雪宁,他将错就错,只因为他爱的就是姜雪宁这朵“红姜花”。
他也以为姜雪宁愿意为他费心思,也是对她有意。
后来,只因皇帝兄长沈琅对姜雪宁有了非分之想,他这位从未想过当皇帝,心思仁善之人,便与帝师谢危联手,毒杀了沈琅。
顶着太后、薛家和朝臣的压力,非得让姜雪宁为后,夜夜留宿宁安宫,椒房独宠不提,更是允她朱砂御笔,批阅奏折,参议朝政。
只可惜沈玠这位皇帝能力不足,原主的底蕴也没能力握住这手中的权力。
最终帝后双双陨,结局凄惨。
而沈玠多年自欺欺人的谎言,因为那只被放飞的鸟,彻底大白于天下。
沈玠心伤难忍,从此便与姜雪宁有了龃龉。
但即使这样,在重病之时,还是给她留了诏书,交付玉玺。
“宁宁、宁宁!”
紧张的呼唤声,伴随着急切杂乱的脚步声,于这深夜中响起。
姜雪宁抬眸,看到了面色苍白,身姿纤瘦的年轻帝王,此刻他面上满是慌乱,进殿时竟险些绊倒,若非身旁内侍搀扶,怕是堂堂帝王今夜非得摔倒不可。
“噗嗤”
姜雪宁没忍住笑出了声,坐起身伸出手:“我没事,皇上你心点。”
她虽如此,可沈玠依旧担忧不已,蹲在她身前,将她上下打量个遍,见姜雪宁的确无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想起此刻两人冷战的状态,瞬间神色僵住。
至于姜雪宁欺君之罪,额,沈玠压根没觉得有啥。
姜雪宁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件事。
“你们退下。”姜雪宁一吩咐,不等沈玠应声,众人连带着匆忙赶来的太医,都退了下去。
很显然,姜雪宁这位皇后的命令,在这后宫非常有用。
殿门合上,寝殿中只剩下帝后二人。
沈玠唇抿得更紧,站起身想找椅子坐,却被姜雪宁直接抓住了手。
她的手温暖细腻,而沈玠因为匆匆赶来,连暖手的玉壶都没带,故而手有些冰。
“沈玠。”姜雪宁没有叫他皇上,就如同私底下她从不自称臣妾。
“嗯。”沈玠站定,没有甩开姜雪宁的手。
姜雪宁:“坐下来,你要我仰着头和你话,翌日脖子疼吗?”
沈玠应该训斥她放肆,敢如此话。
可对于宁宁,他真的毫无办法。
别训斥,他只恨自己没用,给不了她绝对的自由,也做不到放她出宫,做那真正自由的鸟。
就像在今日之前,他自欺欺人宁宁是爱他的,否则为何为他费心思,谎称白果寺外是她?
可那自由的鸟划破空气的同时,也划破了一直以来虚幻的泡沫。
他恨姜雪宁捂不热的石头心,却更恨即便如此,依旧爱她的绝望。
沈玠想到此处,鼻子一酸,眼眶泛了红,心头一哽,忍不住咳嗽好几声,却还是乖乖听话坐在了床头。
咳嗽让沈玠苍白的面容染上了病态的薄红,衬得那唇愈发的苍白。
姜雪宁将他脖颈搂住,吻住了那唇,先是贝齿噬咬,瞬间沈玠的唇破了皮,鲜红的血渗出,染红了他们的唇。待咬破他的唇,姜雪宁动作便温柔了许多,
沈玠睁着眼,只觉脑子嗡嗡的。
——夫妻数载,两人多有温存时刻,可姜雪宁鲜少如此温柔地吻他。
沈玠不知为何眼角划过一滴泪,伸出手,紧紧搂住她,加深了这个吻,有种世界末日马上到来般的急迫。
一吻毕,两人额头相抵,呼吸急促交缠。
“宁宁,你为何……”沈玠不敢问出口,害怕听到他不想听的答案。
姜雪宁轻笑出声:“沈玠,我可能不会爱你。”
沈玠闻言心猛地一沉,心如千刀万剐般疼着,先前的血色全然退却,他再也忍不住,眼泪争先恐后涌出眼眶。
他埋首在姜雪宁的脖颈,声音破碎又绝望:“不要出来宁宁,为什么要出来,我不想听,一点都不想听。”
姜雪宁搂住他,语气有种残忍的温柔:“可沈玠,我是你的皇后,你是我的夫君,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不爱你不是因为你不够好,而是因为我本无心之人罢了。”
她咬上他的脖颈,留下深深的齿印:“沈玠,只要我活着,你便永远是我的夫君,这是我这烂人给予你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