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月事(2/2)
裴言朔放下水杯走过来,在床沿上坐下。
他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温的,没发热。
她的脸藏了大半在被子底下,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点额头的皮肤,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点委屈。
不舒服?他问。
肚子有点坠。安知鱼,也不怎么疼了,就是闷闷的。春兰这几天不能下水,不能吃凉的,不能乱跑。
裴言朔嗯了一声,把她被角拢了拢掖好,手从被面上收回去。
安知鱼的眼睛追着他的手,在他收回去的时候声补了一句:可我还想坐池子边上泡脚。
泡脚也不行。
为什么?
安知鱼扁了扁嘴,把脸又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嘟囔:好不容易来一次山庄……
裴言朔看了她两息,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关了半扇,挡住从池面吹过来的凉风。
他走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条薄毯,搭在她被子上头又盖了一层。
养好了下次再来。他在床沿上坐下来,跑不了。
安知鱼从被子里把鼻尖露出来一点,看着他坐在床沿上翻那本随身带的册子,翻页的时候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动作轻轻的。
汤婆子暖着肚子的位置热乎乎的,红糖姜茶的甜味还留在舌尖上,他坐在旁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翻书,像一堵不高不矮的墙挡在窗风和她的中间。
她看着他翻书的侧脸看了好一会儿,眼皮慢慢沉了。
困意涌上来的时候她把汤婆子抱紧了些,含糊地了一句王爷在这儿陪着,后半截话软塌塌地化在了被褥里。
裴言朔翻书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看她。
她已经闭上眼了,蜷在被子里的一团,汤婆子从怀里滑出来一点被他伸手塞回去,被角也重新掖好了。
他合上手里的册子搁在床头,没有走开,就坐在床沿上靠着床头闭了眼。
窗外的日光从关了半扇的窗户里漏进来在地砖上,窄窄的一道暖金色,安安静静地铺着。
池子那边的水声还潺潺地响着,隔着半掩的窗扇传进来,变成了沉闷的、柔和的白噪音。
安知鱼在梦里翻了身,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碰到了他的膝盖,指尖搭在他衣料上不动了。
裴言朔低头看了那只手一眼,没有动,就那么靠着床头合着眼,任她的手搭在自己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