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烧傻(1/2)
骡车在土路上颠了将近一个时辰。
安知鱼没有醒,一直在昏睡。她的脸烧得通红,嘴唇干裂泛白,呼吸又浅又急,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嘶声,像风穿过裂缝。
郑七赶着车,不时回头看一眼车斗里草捆中间蜷着的那一团身影,眉头越拧越紧。
天亮之前骡车拐进了一片矮树林。魏简已经在林子里等着了,马拴在一棵歪脖子槐树上,人靠树干站着,琥珀色的眼珠在晨光里微微泛着光。
他看见骡车来了,走过来掀开草捆低头看了安知鱼一眼,伸手背探了探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药呢?郑七从车辕上跳下来,你带药了没有?
魏简从怀里摸出那只瓷瓶,又看了一眼安知鱼紧紧抿着的嘴唇。
烧了一夜,她整个人从脸颊到脖颈到露出来的半截手腕都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碎发被汗黏在额角,眼睛阖着,眉头微微拧着,人已经没什么意识了,可嘴唇还是本能地抿着不肯张开。
昨天的药隔了多久?郑七凑过来。
六个时辰了。魏简把瓷瓶盖拧开,倒了一颗药丸出来捏在指间。
他弯腰掰开安知鱼的下巴,把药丸塞进去,端起水囊对着她嘴灌了一口。
她喉咙里咕噜了一声,药丸混着水咽下去了大半,半从嘴角淌出来顺着下巴流到颈窝。
魏简拿袖子胡乱擦了一下,把水囊塞好。
两人蹲在车斗旁边沉默了一会儿。
安知鱼的呼吸比方才稍微平稳了一丝,但还是烫着的。
她整个人缩在干草堆里,看起来比昨天被抓来的时候了不止一圈,像一只被雨水打湿了的鸟蜷着毛茸茸的翅膀缩在角里。
郑七忽然开口:不会烧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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