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小哭包（1/2）

安知鱼被他握着手站在椅子前面，低着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他掌心是热的，裹着她凉了半天的指头，温温热热地从皮肤缝隙里渗进去。

她的鼻尖开始发酸，那股憋了一路的劲儿忽然像被什么戳破了一个口子，泪意从底下涌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想把那股酸劲儿压回去，但没压住。

一颗泪珠子先掉下来了，砸在他手背上。

然后第二颗，第三颗，连成一条细细的线往下淌。

裴言朔抬头看着她。

她站在他面前低着头掉眼泪，鼻尖红红的，嘴唇抿着努力不发出声音，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滚。

他伸出另一只手，把她脸上的泪痕用指腹擦了擦，动作不重，像在擦什么淋了雨的东西上多余的水珠。

哭什么。他，声音比方才软了一截，不是了处置完了。

安知鱼吸着鼻子含含糊糊地：没哭……

裴言朔看着她那副嘴上没哭眼泪还在往下淌的模样，松开握着她的手，掌心在她头顶，不轻不重地按了按。

他的拇指在她发顶蹭了一下，像在安抚一只被吓着了的动物。

你是本王的王妃。他的声音从椅子里传上来，低低的，带着那种不紧不慢的笃定，你什么性子，本王还不知道吗。

安知鱼抬手用袖子胡乱蹭了一下眼睛，泪痕擦了一半还有一半挂在腮帮子上。

她低头看着他，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问出来的话却是认认真真的：那要是我真的下了呢？

裴言朔看了她两息。

日光从门口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拢在明处，另外半边陷在椅背的阴影里，嘴角那个弯还挂着，但眼底有一点沉沉的东西被光压住了没有浮上来。

他的手从她头顶滑下来，指尖碰了碰她还在微微发颤的下巴。

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他顿了一下，像是在琢磨怎么，声音更低了，就算有……

他看着她那双红红的还挂着水汽的眼睛，把她脸上另一道泪痕擦了，话没有完就变了方向：本王认了。

安知鱼站在那儿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回比方才凶，泪珠子噼里啪啦地砸下来把她自己都吓了一跳，她赶紧用手背去擦，擦了两下越擦越多，袖子都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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