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什么也没看见(1/2)
春兰卯时三刻推门进房。
她跟往常一样端着热水和干净衣裳进来,脚步轻快地绕过屏风,嘴里的王妃该起了到一半,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屋里静得针可闻。
案上的烛火已经燃尽了,灯盏里剩了一截凝住的蜡油。
那本兵书被压在了什么底下,书脊歪着,书页卷了角,案面上几只笔横七竖八地躺着,砚台边沿沾了一圈干了的墨迹。
一件深灰色的薄衫搭在椅背上,皱巴巴的,像是被人随手扯下来撂在那儿的。
另一件藕荷色的外衫在地砖上,袖口翻着,有一半搭在了脚踏边上。
屏风旁边那双鹿皮靴东倒西歪地散着,一只鞋面朝上,一只鞋底朝外。
床帐垂着,里头隐约能看见两道交叠的轮廓。
一人面朝外横卧着占了床沿的大半,另一人蜷着缩在里侧,半张脸埋在枕中,只露出一截散着墨色长发的肩头。
春兰的目光从案上那堆乱糟糟的东西移到地上那两件衣裳上,又从衣裳移到床帐半掩的轮廓上。
她还保持着端着水盆的姿势站在屏风边上,盆里的水微微晃了一下,有一滴溅出来在她的绣鞋面上。
床帐里那道横卧的轮廓动了一下。
裴言朔的声音从帐子里传出来,不高不低,带着没睡醒时那种特有的沙哑,但足够清晰。
短促的两个字:出去。
春兰手里的水盆差点没端稳。
她猛地转过身去,动作太快差点被自己绊了一下,手肘撞到了屏风框,发出一声闷响。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