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无名(1/2)
裴言朔在书房坐到很晚。
安知鱼已经睡下了,卧房的灯熄了,廊下的灯笼还亮着,光从窗纸透进来在他面前的桌案上。
他手里捏着谢九下午送来的一页纸,纸面上字迹端正简洁,寥寥几行。
安知鱼生母,姓氏不详,籍贯不详,入安府时已有身孕,生女后缠绵病榻数年而逝,安氏族谱无载,仅知姓沈。
裴言朔把那页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目光在姓氏不详籍贯不详无载几个字上反复停了许久。
他把纸搁回桌面上,指腹在纸边捻了一下。
一个进过安府、生过孩子、在府里住了好几年的人,竟然什么都查不到。
像是有人刻意把关于她的一切都抹掉了。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走到窗边。
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裹着桂花余香和露水的凉意,他把那页纸折好收进袖中,吹了灯往卧房走。
安知鱼已经睡熟了,侧身蜷在被子里面朝外,呼吸均匀绵长,嘴角微微翘着一丝弧度。
他在床沿坐下来看了她片刻,伸手把滑到她肩头的被子重新拢好,也躺下了。
第三天的日头果然很好。
安知鱼起得比平时早。
她换了件素净的藕荷色衫裙,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绾起来,没有戴多余的珠翠。
她站在铜镜前照了照,转头看着裴言朔,他已经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站在她身后。
走吧。她伸手牵住了他的手,十指扣着,往外走。
马车出了城沿着官道往西走了半个多时辰,在一条土路尽头停下来。
西山墓园不大,藏在一片松柏之间,周围的树影在风里晃着,日光从枝叶间漏下来在地面上了细碎的光斑。
安知鱼轻车熟路地沿着径往里走,在一座不起眼的墓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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