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国之栋梁（1/1）

沈清月放下茶盏站起来，她低头理了一下裙摆，偏头朝裴景桓微微颔首：臣妾先回去歇一歇，有些乏了。

裴景桓手里的茶盏还没放下，看着她转身走下看台的背影，也站了起来。

他朝旁边的内侍摆了摆手，不用人跟，自己顺着台阶下来了，步子不快不慢地缀在沈清月身后。

她穿过营区过道的时候，能感觉到身后那道影子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跟了一路。

她拐进自己那顶营帐的时候刚弯腰掀帘，身后那人已经跟着钻了进来，动作比她还快了一步，帐帘在他身后下来把午后的日光隔在了外面。

皇上不在前头议事，跟到臣妾帐里来做什么。沈清月没有回头，走到矮案边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把杯沿搁下了。

裴景桓站在帐帘边上，日光被帐布滤成一层柔和的暗金色，把整个帐篷拢在一片温温的色调里。

他朝她那边走了一步，摊开手臂：皇后，现在没人了。

沈清月侧了侧身，避开他张开的那个弧度，从他手臂旁边绕过去坐到了矮榻边沿上，又端起了那杯茶。

裴景桓的手臂空悬了一息，下来垂在身侧。

他看着沈清月坐在榻沿上低头喝茶的模样，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仰着脸：清月。

沈清月把茶盏搁下了，低头看着蹲在面前那张脸，日光从帐顶透下来把他眉骨的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分界线：皇上乃国之栋梁，怎可沉迷儿女情长。

裴景桓蹲在她面前没有站起来，膝头微微点着地面的毡毯，他伸手环过去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她缩了一下没躲开，他的手臂在她腰后合拢了，脑袋歪了歪靠在她腰侧，整张脸埋进了她腰腹的衣料里。

放开。沈清月低头看着他埋在自己腰侧的那颗脑袋，一只手抬起来悬在他头顶上方，但没有下去。

裴景桓没有松手，声音从她腰侧的衣料里传出来闷闷的：再怎么朕也是你的夫君。

沈清月悬在他头顶上方的那只手顿了顿，然后轻轻了上去，在他头上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像拍一只赖着不走的大猫：你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吗？

裴景桓从她腰侧抬起脸来，仰头看着她，日光从帐顶透下来把他的眼睛映成了一道温润的弧线：盯就盯着。朕跟皇后坐一处，有什么不能盯的。

他完，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连亲了好几下，动作带着一种像是要把方才蹲在这儿仰头等了半天的那点时间补回来的节奏。

沈清月被他亲得往旁边偏了偏头，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没推动，那只悬在他后脑勺的手又下来了搁在他肩头，这次没有敲下去。

你……太乱来了。她低头看着他，日光在两人之间那层被帐布滤过的暖金色里，她嘴角那弯无奈又好笑的弧度又重新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