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南疆来的（1/2）

黎峥这次来的时候换了身行头。

一身南疆样式的深色短袍，领口和袖口缀着一圈细密的银饰，腰间那条银链比霍安带来的那条还宽一些，走动的时候银片碰撞的声音清亮又绵长。

他把头发束得利落，别了一枚银扣，靴子也换了双干净的皮靴。

他站在王府大门前的时候整个人被午后的日光照得利落又分明，跟三天前那个扛着糖葫芦草把子的落魄模样判若两人。

他拍了拍衣摆上的褶子，清了清嗓子，朝门房拱了拱手：“跟你们王妃说一声，我是霍安的朋友，从南疆来的，有事求见。”

门房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腰间那串银链上停了一息，没敢怠慢，转身进去通传了。

黎峥站在门口，双手负在身后，嘴角那道弯压都压不住。

这回总算有正经由头了，霍安的朋友，南疆来的，总不能再被轰出去。

他正美滋滋地想着待会儿见了面要怎么开口，大门旁边的小侧门开了。

谢九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他面前，那张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他上下打量了黎峥一遍，从头顶的银扣看到腰间的银链，又从银链看到靴面上的纹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你有什么目的？”

黎峥嘴角那道弯僵了一下。

他把负在身后的手放下来，挺了挺腰：“没什么目的。就是来拜访一下翊王妃，霍安托我带句话。”

谢九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移开。

他开口的语气还是那个训练有素的平稳，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清楚：“你这几日在王府周围装疯卖傻，第一天翻墙，第二天卖糖葫芦，第三天坐在巷口要钱。今天换了身南疆衣裳说是霍安的朋友。你到底想干什么？”

黎峥被“装疯卖傻”四个字噎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抬手摸了摸自己后颈，又放下来了：“我？装疯卖傻？我那是……”

谢九没有接话，就那么抱着手臂看着他。

他的姿态不算咄咄逼人，但那双眼睛里像是已经把黎峥这几天的路线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每一个停顿和每一次张望都在他脑子里有一个对应的位置。

黎峥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在巷口蹲着的三天大概每一息都被这个人看在眼里。

“我真的是霍安的朋友。”黎峥把手放下来，语气比方才认真了一截，“我从南疆来的，路远，路上出了点状况，衣裳行李都丢了，前两天才将就着在附近转。今天刚安顿好，换了身正经衣裳才敢来上门。”

谢九看了他几息，没有接话也没有让开，只是偏头朝门房里说了一句什么。

门房小厮跑进去通传了。

黎峥站在门口，被谢九那道不咸不淡的目光罩着，觉得自己后脊梁有点发紧。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新换的衣裳和腰间的银链，心想今天总不至于再被当成要饭的赶走了。

门房小厮很快跑回来了，凑在谢九耳边说了两句。

谢九听完，把目光转回黎峥身上，语气平平的：“王妃说让您进去，前厅候着。”

黎峥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袖口，迈步跟着谢九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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