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对洋人拳王胜率,正在上升(2/2)
每一次老方手掌推来,周北辰都用摊手轻轻搭住,顺着对方的力往旁边一带,再趁对方重心偏移的瞬间进马。
起初他总是被推开,护具撞在胸口,闷响连连。
练到第二天下午,他开始能在被推开的瞬间转腰卸力。
练到第三天,他已经可以借着对方的推力直接切入内线。
第三天傍晚,老方加大了推挡的力度和速度。
周北辰连续被推开七次,第八次,他终于在对方推力的尽头找到了一个支点。
老方的手掌推到他手臂上的瞬间,他的手腕轻轻一转,像一片顺水漂流的叶子,把力量引到空处,同时左脚踏进中线,右拳短促地顶在老方护具上。
“啪。”
老方后退了半步,喘着气,脸上露出一丝笑:“这一下,有点你爸的意思了。”
阿杰扶了三天沙袋,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他蹲在擂台边,看周北辰和老方黏手,说:“周哥现在跟方叔的手像是长在一起了,推都推不开。”
老方喘着气,把护具解下来:“还差得远。埃里克的推挡比我快三成,力量大三倍。你现在能化我,不等于能化他。”
老方擦了擦汗,说:“你爸当年也是这么黏人的。”
周北辰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抬头,继续练。
“你爸打拳不讲蛮力,就讲一个黏字。”老方点了根烟,坐在擂台边,“对手越急,他越黏。把人的火都黏灭掉,再一拳送走。”
周北辰没说话。
他知道老方说的不只是拳。
埃里克现在火大,气势嚣张,正是要黏住他的时候。
把对方的火黏灭,对方的拳就会变慢,变乱,变虚。
他的左肋在每一次转腰时都会传来隐痛,但他没有放慢动作。
疼是一种提醒,提醒他还活着,还站在擂台的边缘。
第四天清晨,周北辰比往常早起了半小时。
他没有开灯,站在镜子前练摊手。
镜子里的人影动作很慢,但每一式都透着一股黏劲。
手腕翻转,掌心向外,像是在推开一扇看不见的门。
他知道,真正的对手不是镜子里的自己,而是三天后站在擂台另一端的那个洋人。
苏心如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热敷包。
她没说话,把包敷在他左肋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练。
窗外的天色从灰蓝变成浅白,拳馆里渐渐有了其他人的声音。
这一天,距离比赛还有七天。热敷包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肋骨缝隙,疼和暖混在一起,变成一种奇怪的清醒。
晚上,苏心如给周北辰做拉伸。
她说:“你的心率恢复比之前快了,说明身体在适应。但左肋的炎症还在,我给你的热敷不能断。”
“嗯。”
“别只是嗯。”苏心如把他的腿按下去,“我要你活着走下擂台。”
当晚,周北辰意识进入系统空间,进行新一轮模拟战。
叶问的身影站在场地另一端,然后是埃里克的投影。
他按照这几天练的黏手节奏接近对方,不再硬顶推挡,而是顺势化开。
系统提示音一次次响起:“有效卸力。”“反击窗口出现。”“击中肋部。”战斗持续到第十七个回合,他终于第一次把埃里克击倒。系统弹出胜率统计:百分之二十八。
他退出空间,坐在黑暗里,掌心全是汗。
胜率从百分之十二升到百分之二十八,翻了一倍多。
但他知道,这还不够。
埃里克不是数据,真正的擂台上,任何一个小失误都会让胜率归零。
叶问在系统空间里说过,对手越强,越要慢下来。
不是动作慢,是心慢。
他坐在床边,把左手覆在右拳上,感受着指节的疼痛。
心慢下来,拳头才会快。
他想起系统空间里埃里克倒下的那个瞬间。
那个瞬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但被他反复回味了几十遍。
埃里克的心率从一百九十四跌落,抱架变形,右肋空出半寸。
那半寸不是运气,是黏手一寸一寸黏出来的。
他要在真实的擂台上,也黏出那半寸。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亮着,像无数双等待的眼睛。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窗帘。
他握紧拳头,怒火已经不在脸上,而是在拳面底下,一寸一寸地往下沉。
沉劲和怒火混在一起,沉到拳面底下。
胜率百分之二十八。
不是胜利,是可能。他要做的,就是把这百分之二十八,在擂台上变成百分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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