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洋人团队不敢接招(2/2)
你的右手如果继续肿,四天后你连缠手带都握不紧。她说,右脸水肿会影响右眼视野。你现在的状态,比发布会之前差。
我知道。
你知道还练?
不练就只能等死,我周北辰绝不会坐以待毙
苏心如沉默了很久。
她把手里的包放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冰袋,轻轻的按在周北辰脸上。
他没有躲。
我陪你去。她说。
去哪?
医院。拍片。确认颧骨没有裂纹。确认右手骨膜没有撕裂。苏心如说,然后我陪你回来,看着你练。
周北辰看着她。她的眼圈还是红的,但声音很稳。
---
从医院回来,已经是晚上八点。
片子显示颧骨没有裂纹,右手骨膜有轻度炎症但没有撕裂。
苏心如松了一口气,但脸上的表情没有放松。
她知道,没有骨折不等于安全。
周北辰没有吃饭。
他直接躺在床上,意识进入系统空间。
叶问的身影出现在场地边缘,微微颔首。
然后埃里克的投影出现。
这一次,投影的左肋位置有一个红点,下颌位置也有一个红点——系统更新了两个目标标记。
模拟战开始。
埃里克用推挡控制距离,左刺拳像鞭子一样抽过来。周北辰用左手卸掉第一拳,侧身切入内线,黏住推挡,左拳顶向对方左肋。
投影的埃里克下意识护肋,右肩下沉,下巴露出来。周北辰右摆拳跟上,正中下颌。
系统提示音响起:KO。
胜率统计:百分之三十八。
他退出空间,躺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百分之三十八,比之前的模拟战高了三个百分点。
但他知道,真正的比赛里,埃里克不会像投影这样按部就班地露出下巴。
真正的埃里克会冷笑,会骂人,会用一切规则边缘的手段拖延和干扰。
他坐起来,看着自己的右手。纱布已经被汗水浸透,指节处的疼痛一阵一阵往上跳。
他想起发布会上那个女记者的镜头,想起字上的拳印,想起埃里克说同道中人时那个油腻的表情。
四天后,那些画面都要在擂台上重新演一遍。
---
比赛前夜,拳馆里只剩下三个人。
周北辰坐在拳台边沿,手里攥着父亲周国良的旧拳套。
皮革发硬,边缘有裂纹,指节位置磨得发亮。
他的右手还缠着纱布,没法完全握紧拳套,只能用左手托着,右手搭在上面。
老方从天台上下来,看见他坐在那里,走过来坐下。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你爸当年打全国冠军前夜,也攥着这副拳套。老方说,坐在你现在坐的位置。
周北辰没说话。
他那时候跟我说,老方,明天我要是输了,你别告诉我儿子我输过。老方把烟从耳朵后面拿下来,叼在嘴里,没有点,我说,你不会输。他输了。
周北辰转过头,看着老方。
他输给了那个洋人的师傅?
老方说,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埃里克那时候才十几岁,给他师傅当陪练,还没出头。他师傅是老派欧洲拳王,打法脏,不讲规矩。你爸不是输在拳上,是输在规矩上——他不知道洋人不讲规矩。
埃里克是他最得意的弟子?
最得意,也最有成就。老方说,他师傅退下来之后,这一身本事都传给了埃里克。埃里克能有今天,一半是他师傅教出来的。你爸输给他师傅,你现在打他最得意的徒弟,这两代人的账,正好在台上算。
明天我跟他讲一样的规矩。周北辰说,站着的人说了算。
老方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像烟一样散在空气里。
你比你爸狠。老方说,他会想着怎么赢。你想着怎么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因为他不该站起来。周北辰说。
老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明天把他揍下来。替你爸,也替所有被他踩过的人。
脚步声上了楼。
周北辰一个人坐在拳台边。
日光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擂台围绳上。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下层抽屉。
抽屉已经塞不下了。
徐毅的纸条。
苒薇的短信。
那张老照片。
债务分割协议。
父亲周国良的名字。
陆铮的两封信。
埃里克踩脏的咏春锦旗。
那个女记者放下的录音笔。
字上的拳印。
同道中人四个字。
抱着靠墙做七次的截图。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八个字。
他把父亲的旧拳套轻轻放进去,压在锦旗上面。拳套和锦旗叠在一起,像两代人的重量压在最底层。
他用力推了一下,抽屉才关上。
金属滑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一声叹息。
窗外没有月亮。
远处的钟楼敲了一下,声音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他走回拳台中央,阿杰的鼾声从折叠床那边传来,很轻。
苏心如坐在黑暗里,目光没有离开他的背影。
他不知道明天自己能不能站起来。
他只知道,有些东西不能退。
日光灯还在亮着,把他一个人的影子钉在擂台中央。
影子一动不动,像一只蓄势的豹。
擂台帆布白得刺眼,像一张还没有写字的纸。
明天,他要在那上面写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