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万人齐唱霍元甲,周北辰只剩一拳之力(1/2)
第五回合。
埃里克没有再说话。
他的表情变得阴沉,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能用常理判断。
越打越精神,越打越硬,这简直不是人,像是块石头。
他要用尽全力才能把这块石头砸碎。
铃声一响,埃里克又猛冲了上来。
他的组合拳比之前更快,更重,更密。
左刺拳开路,右直拳跟进,左勾拳收尾,三拳之后又是一轮。
周北辰在躲。
但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虚弱buff还在,肋骨的疼痛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右眼的血把视野染成了红色。
埃里克的右直拳从周北辰的防守缝隙里穿了进去,重重地打在他的左脸上。
周北辰的脑袋猛地一偏,嘴里传来牙齿碰撞的声音。
他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埃里克追上来,左勾拳砸在他的右肋上。
“咔嚓。”
这一次,周北辰清楚地听见了。
不是肌贴,是骨头。
他的左肋第三根肋骨,断了。
剧痛像电流一样从肋下炸开,瞬间传遍全身。
周北辰张了张嘴,想喊,但喊不出来。
他的身体失去了控制,向后倒去。
后脑勺撞在帆布上,发出一声闷响。
裁判扑了过来,推开埃里克,开始数秒。
“一!二!三!”
台下的苏心如已经翻上了围绳,被工作人员死死拉住。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珠子:“周北辰!周北辰!”
老方站在台下,脸色铁青。他的拳头攥得太紧,指甲嵌进了掌心里,渗出血来。
“四!五!六!”
周北辰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他的意识正在远离,像潮水一样退向黑暗。
“七!八!”
他的手指没有再动。
“九——”
就在裁判要数到十的前一瞬间,周北辰的脑海里亮起了一道暗金色的光。
那道光从意识最深处炸开,像一扇被撞开的古老铜门,发出沉闷的轰鸣。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崩溃。”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叶问一试炼前置条件。”
“检测到宿主正在与全面碾压型外族对手实战中。”
“霍元甲·迷踪拳解锁条件,紧急临时性达成。”
“序列一·第八位宗师——霍元甲·被动激活。”
周北辰的意识沉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长衫的中年男人,站在一片老旧的练武场上。
他的肩膀很宽,腰杆笔直,像一杆插在地上的大枪。
一双眼睛亮得像两盏灯,映着旧时代的风雪。
“你叫周北辰?”男人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带着沉稳的回响。
“是。”周北辰说。
“你想打败洋人?”
“是。”
“为什么?”
“因为,”周北辰说,“洋人的拳头,不该在中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男人笑了一下。
那笑容里有风霜,有傲骨,有一整个民族压不弯的脊梁。
“好。”他说,“我借你一只拳头。”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拳面朝前。
周北辰也伸出手,握成拳头。
两只拳头隔着一百年的光阴,抵在了一起。
刹那间,无数画面像洪水一样涌入周北辰的脑海。
霍元甲练拳的身影在晨雾中起落,
迷踪拳的步法踏碎津门的霜雪,
擂台上洋人倒下的身躯,精武门的牌匾在夕阳下闪闪发光。
那些画面像烈火一样烧进他的骨髓里,烧进他的血液里,烧进他每一根神经的末梢。
“临时任务:借用霍元甲部分战斗本能,击败埃里克·索伦森。”
“任务奖励:霍元甲·迷踪拳真意(残缺)。”
“副作用:战斗结束后,宿主将陷入重度昏迷。”
“倒计时:现实时间九十秒。”
周北辰睁开眼睛。
裁判的手正要拍下,数出那最后一个数字。
周北辰一个鲤鱼打挺,就站了起来。
这一挺,如山岳拔地而起。
全场哗然。
埃里克愣住了。
他看着周北辰,只觉得毛骨悚然,脊椎骨窜上一股凉气。
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
周北辰抬起头。
他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双眼睛里不再有疲惫,不再有痛苦,只有一种古老而平静的东西。
像是沉淀了一百年的神兵利器,终于出鞘。
他看向台下的苏心如,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却稳得可怕。
“别担心。借来的拳头,也能赢。”
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
场馆里的音响炸了。
不是比赛音乐,不是出场曲。
是鼓。
中国鼓。
密集的鼓点像滚雷一样碾过整个场馆,每一击都踩在人的心跳上。
然后是古筝,是琵琶,是那串所有中国人都刻在骨头里的前奏——金戈铁马,山河激荡,黄河水倒灌进血管。
没有人不知道这段旋律。
它属于一个叫周杰伦的男人,属于2006年,属于每一个在KTV里对着屏幕吼过这首歌的中国人。
那个男人的声音炸了进来。
标志性的快节奏唱腔,含混又锋利的咬字,像一把快刀剁在砧板上。
那个所有中国人都熟悉的声音,那个统治了华语乐坛二十年的声音,那个一开口就能让八零后、九零后、零零后同时起立的声音——在这一刻,在全球直播的拳击擂台上,炸了。
台下,东看台。
一个穿着红色唐装的老者猛地站了起来,眼眶通红。
他可能不听流行音乐,但他听过这首歌。
或者说几乎每一个中国人都听过这首歌。
他的嘴唇在发抖,然后张开了嘴,跟着那个含混又锋利的声音吼了出来。
西看台。
一群留学生站了起来,把手里的国旗举过头顶。
他们唱得嘶哑,唱得破音,但每一句都咬在牙根上
那个高亢的假音飙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跟着往上冲,像一万多把刀同时出鞘。
南看台。
一个中年男人抱着他的小女儿,小姑娘坐在爸爸的肩膀上,用稚嫩的声音跟着喊——她可能还不完全懂这首歌在唱什么,但她知道爸爸在哭,她知道那些字很重。
北看台。
老方攥紧的拳头松开了,他看着台上的周北辰,嘴唇翕动。
他听过这首歌,在无数个熬夜剪视频的深夜,在那些反复播放周北辰比赛录像的凌晨。
这首歌他不知道循环过多少遍,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每一个鼓点都像打在他的心脏上。
没有人指挥。
但一万多人的声音汇在了一起,像一条沉默了一百年的大河突然决堤。
那是周杰伦写的歌。
但这一刻,它不再只是一首歌。
那些含混的咬字,那些高亢的假音,那些中国鼓和古筝的交织——此刻变成了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每一个字都是一块砖,垒成了一堵墙。
一堵由一万多人的脊梁并排立起的墙。
他们唱的不是歌词,是中国人的骨气。
整个场馆,在那一瞬间被点燃了。
但,不是所有人。
在南看台的角落,坐着一小撮人。
他们穿着埃里克的应援T恤,脸上画着埃里克国家的国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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