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白道魔道都沸腾(2/2)
“赶下去?叶雄霸之前可是公告铁时空,‘嫡长子入赘夏兰荇德家’,把所有事都掀了个底朝天。叶宇冰的身份也曝光了,夏兰荇德晴,叶雄霸的亲孙女。”
“所以是孙女干掉爷爷,重新上台了?祖孙相残啊!”
“叶雄霸上位,也是弄死他所有兄弟的,一脉相传,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可是那个叶宇冰……她是个杂种啊!”
“嘘——你声点!你不要命了?”
“那、那怎么办?去还是不去?”
“去肯定得去,不去就是公然不给叶赫那拉家面子。但去了之后怎么办,得看情况。”
关关举酒家,议事厅。
关路明坐在主位上,看着摊在面前的公告,眼神飘忽,大脑飞速闪过无数念头。
厅里还坐着关关举酒家的几位族老,一个个面色凝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先开口。
“老家主,”坐在最下首的一位族老打破了沉默,试探着开口,“您怎么看?”
关路明扯了扯嘴角,能怎么看?站着看,坐着看,只要不是跪着就行。上次继位大典上被冻成冰雕的画面又浮了出来,叶宇冰有多狠,他比谁都清楚。但清楚归清楚,心里那口气过不去也是真的。被一个丫头当众打脸,这个仇他记一辈子。现在有机会把场子找回来,他得好好想想怎么操作。
“你们,”纷乱的脑子里忽地冒出一个念头,关路明斟酌着开口,“叶宇冰到底算不算是叶赫那拉家的人?”
厅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族老面面相觑。这个问题问得刁钻。叶雄霸在公告里明明白白写了“夏兰荇德晴”四个字,她是叶雄霸的亲孙女。但亲孙女跟纯正的叶赫那拉血脉是两码事。她身上一半是夏兰荇德家的血,那是白道的血脉,是魔道的死对头。这个身份,好听叫“两边通吃”,难听点叫“两边都不算自己人”。
“老家主的意思是——”一位族老若有所思的开口,声音压得低低的。那个疯女人的坏话,他得心点,“质疑她的血脉?”
“质疑不上,”关路明摆了摆手,的很是含蓄,如果忽略他脸上明显赞同的表情的话,“就是觉得,一个半人半魔的,又是夏兰荇德家出来的,来当我们魔道的领袖,是不是有点……不合规矩?”
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几位族老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实话,他们也有这个想法。叶宇冰第一次出现在继位大典上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猜她是什么来头。她那身冰系异能强得离谱,手段狠得吓人,把整个魔道压得喘不过气来。那时候没人敢质疑,一是因为她太强了,二是因为有叶思思在那边站台,所有人都相信她是叶雄霸秘密培养的接班人,没人往她血脉上去想。可现在不一样了——叶雄霸那份公告把她的底细扒了个干干净净。她有一半夏兰荇德的血,她在白道夏兰荇德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这两件事,在魔道的逻辑里,都是“外心”的证据。
“规矩?”其中一位族老冷笑了一声,家主想挑事的心真是表现得明明白白啊!可惜差了点自知之明,“魔道的规矩从来都是强者为尊。老家主,您可别忘了,上次大典上她是怎么对您的。您要是觉得她能容忍质疑,您尽管去试。反正我是不想再当冰雕了。”
关路明被戳到了痛处,脸色沉了一瞬。
“我不是要出头,”他有些不甘心,好不容易有了点机会报复回去,怎么能轻易放弃,“我们关关举酒家上次在继位大典上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没必要再当这个出头鸟。但我们可以……让别人来当。”
几位族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借刀杀人?这个可以有!
“花炀捭怵家。”关路明自信开麦,他已经反复在脑海里琢磨过了,“花隽年那个人,表面温和,骨子里最精。他一直在等机会往上爬。如果有人在葬礼上质疑叶宇冰的血脉,他一定是第一个跳出来的。我们只需要……给他传个话。”
“传什么话?”
“就,关关举酒家觉得,叶赫那拉的掌门,应该由纯正的叶赫那拉血脉的人来当,毕竟是要统领整个魔道的人。这话不是我们的,我们也是‘听’的。让他去猜。”
只要不是当出头鸟,族老们倒是不反对。试探一下叶宇冰的底线,也是好的。
消息传得比关路明预想的还要快。
当天晚上,几十个家族的家主已经通过各自的渠道收到了“风声”——关关举酒家觉得叶宇冰血脉不纯,不适合统领魔道。风声传到最后,已经变成了“关关举酒家要联合魔道家族在葬礼上发难”。
花炀捭怵家。
花隽年放下通讯器,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在烛光中忽明忽暗。
他当然知道关路明打的是什么算盘——借刀杀人,让他当出头鸟。这种把戏他见得多了,在他面前玩这种花样,关路明还差得远。
可问题是,他自己也不想叶宇冰上台。无关血脉问题,实在是叶宇冰行事作风太狠,上任头一天就敢在大典上把三大长老冻成冰雕,这种人不倒,他们这些中等家族永远别想有出头之日。如今有机会把她拉下马,那必须得尽全力。不然这种苦逼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备礼。”花隽年朝门外喊了一声,不管怎样,先试探一下深浅,“按普通规格备。不用多,也不用少。”
“家主,不往上加三成吗?”管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按照往年的规矩,叶赫那拉家办大事,各家送礼都得往上加三成,这是不成文的规矩。
“加什么加。”花隽年哼了一声,语气里全是漫不经心的傲慢,“她叶宇冰要是真有本事,就不在乎我送多少。她要是没本事,我送多了也是白搭。”他倒要看看,一个杂种,有什么资格统领魔道。
“把话传出去,”花隽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嘴角弯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度,“就我备的奠仪……很薄。”
既然有人把他当傻子,他就傻给他们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