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权柄碎片（2/2）

啪。

琴身裂开一条缝。

“装什么艺术家？不就是个要饭的无业游民吗！”

房东太太开始砸东西。

被子、乐谱、衣服，被她一股脑地往门外扔。

“交不起钱，你就给老娘滚出去！”

门外。

过道里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圈人。

邻居们伸长了脖子，对屋里指指点点。

“哟，这不是那个拉琴的高材生吗？”

“什么高材生，连房租都付不起，天天在屋里拉锯一样，吵死人。”

“活该被赶出来。”

窃窃私语声钻进耳朵。

围观者的眼里满是看戏的轻松与毫不掩饰的嘲讽。

上官宏远站在一堆衣服中间，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红。

那股窘迫和羞耻感像一记记耳光，扇得他抬不起头。

他咬着牙，一言不发地捡起地上裂开的小提琴，低着头，从嘲笑的人群中挤了过去。

上官宏远低着头，死死抱着那把裂了一道缝的小提琴，从嘲笑的人群中挤了过去。

他的脸滚烫。

明明天气很热。

但他却感觉浑身冰凉。

兜里只有十块钱。

如果今天晚上赚不到房租，他就真的要睡大街了。

上官宏远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江城最繁华的一处夜市集市。

这里人头攒动，烧烤的烟火气、小商贩的吆喝声混杂在一起，热火朝天。

他咬了咬牙，在路边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旁停下。

打开琴盒，放在地上。

上官宏远深吸一口气，架起那把破烂的小提琴，闭上眼睛，拉响了第一声。

琴声有些小，但极其悲凉。

他把所有的憋屈、愤怒和不甘，全部融进了琴声里。

“咦，这人拉得还挺好听。”

“是个艺术生吧？真可怜，在这卖艺。”

路过的行人渐渐被琴声吸引，零星停下脚步。

嗒。

一枚硬币丢进琴盒。

接着，是一张五块、十块的纸币丢在他脚边。

上官宏远心中一喜，手上的动作更卖力了。可还没等他拉完一曲——

“喂！那个拉琴的！说你呢！”

一声粗暴的喝止突然炸响。

上官宏远浑身一激灵，琴声戛然而止。

两个身穿制服、大腹便便的城管大步走了过来。

领头的那个剔着牙，满脸横肉，手里拿着警棍，不耐烦地指着上官宏远：

“谁让你在这摆摊的？有营业执照吗？走走走，赶紧收起来！”

上官宏远脸色一白，急忙弓下腰，低声下气地求饶：

“领导，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今晚要是赚不够房租，就要被房东赶出去了。求求你们，让我再拉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

“少废话！每个人都像你这么说，这街还管不管了？”

领头的城管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上官宏远的琴盒上，把里面刚要来的几十块零钱踢得散落一地：

“赶紧滚！再不走，琴给你没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