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浴室(2/2)
和池子里的花瓣一个味道。
然后他开始往她身上涂。
这个动作本身并不色情。他的手滑过她的肩膀、手臂、后背,力道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轻。
正是这种“正常”让岑霜的神经绷到了极限。
他如果粗暴,她至少知道怎么应对——缩着,忍着,等风暴过去。
他现在这样——认真地、细致地给她涂沐浴露,像在清洗一件珍贵的收藏品——她反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只能僵硬地垂在水里。
她的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只能盯着他锁骨上一道三厘米长的旧伤疤,数那道疤旁边的痣。一颗,两颗,三颗。
他涂得很仔细。
把泡沫涂满她每一寸皮肤,然后用手掌慢慢抹开。
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她感觉自己像一尊被信徒擦拭的雕像,又像一盘被厨师精心料理的菜肴。
当他的手指滑过她后腰的时候,她浑身一颤。他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然后用拇指在腰窝上画了一个圈。
和她站在地窗前看鳄鱼池时他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他的手指继续往上,滑过她的脊椎,一节一节,像是在数她的骨头。数到后颈的时候,他停了下来。
他的手指勾住了项圈的边缘。
项圈被水浸透了,皮革很滑,他的手指伸进去,指腹贴着她后颈最嫩的那块皮肤。那里因为长时间佩戴项圈,已经被磨出了一道很细的红痕,碰到水有点刺疼。
他的手指在那道红痕上轻轻摩挲,像在感受它的温度和纹理。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手指在水下攥成拳头。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发梢滴着水,在她的肩膀上。他的鼻息喷在她的颈窝里,又热又湿。
“这里。”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深处发出来,震得她皮肤发麻,“是老子盖的章。”
他的嘴唇压上了那道红痕。
是啃。
他的牙齿咬住那一块皮肤,力道不重,但足以让她感觉到刺痛。她没忍住,发出一声很轻的闷哼。
他的牙齿在她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松开,然后又咬住,力道比刚才重一点点,像在试探她的极限。
她闭上眼睛,牙齿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更多声音。
他的手从她后颈移到前面,扣住她的喉咙。
不掐,只是扣着,虎口卡在她的喉结上——准确地,是卡在项圈上。
项圈的皮革隔开了他的手指和她的皮肤,但她能感觉到他手指收紧时项圈微微勒进脖子的压力。
那种压力不大,但足以让她每一次吞咽都能清楚地意识到它的存在。
他松开了。牙齿松开了她的后颈,手指也松开了她的喉咙。
他把她从腿上推开,自己从浴池里站起来。水哗啦啦地回池子里,玫瑰花瓣贴在他身上又滑。
他拿起池边一条毛巾围在腰上,赤着脚走向浴室门口。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侧过头,水珠从他的碎发上滴下来,在他肩膀的伤疤上。
“洗干净了出来。床是给你睡的。今晚不碰你。”
他顿了顿。
“昨晚在糖厂弄了那两个杂碎,手脏。改天。”
然后他推开浴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萨克斯还在低吟,玫瑰花瓣还在水面上漂。
岑霜独自站在浴池里,浑身是泡沫,脖子上挂着一根湿透的项圈,后颈上多了一个还在发烫的牙印。
她缓缓坐回水里,把自己整个人沉下去。水没过她的脸,灌进她的耳朵。
她的眼睛睁着,看着水面上浮动的玫瑰花瓣和天花板上黑色水晶灯扭曲的倒影,听着自己心跳的声音在水下被无限放大。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反复复地撞击着她的头骨:
他改天。
改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