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诱她沦陷,坏种大佬掐腰宠 > 第18章 将军与蛇

第18章 将军与蛇(2/2)

目录

是一条蛇。大概有臂那么粗,通体棕灰色,三角形的头上嵌着两颗黑色的眼珠,分叉的信子在空气中快速颤动。

它盘成一团,但头部已经扬起来了,那是攻击前的姿势。

是蝮蛇。

阿榜跟她过,庄园四周的丛林里有这种蛇,咬一口,在没有抗毒血清的情况下,二十分钟内必死。

周医生今天不在。镇上最近的诊所要一个时。

她的大脑在疯狂地尖叫“跑”,但她的身体不听使唤。脚像被钉进了土里,连手指都动不了。

瞳孔放到最大,嘴唇在发抖,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看着那条蛇的颈部肌肉绷紧,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它要攻击了。她闭上眼睛。

然后她听到一声闷响。

不是蛇咬到肉的声音。是金属砍进泥土的声音。

她睁开眼,看到一把黑色的短刀钉在她脚边不到五厘米的土里。刀刃精准地砍掉了蛇的头。

蛇身还在扭动,尾巴疯狂拍打着地面,断口处涌出暗红色的血。

蛇头在一旁,嘴还在一张一合,毒牙上挂着晶莹的毒液。

哑犬站在她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

她完全没有听到他走近的声音。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在她身上,从她惨白的脸,到她还在发抖的腿,再到被她自己无意识抠出血的掌心。

他的嘴还是被黑线缝着,一如既往地没有表情,只是弯下腰,把短刀从土里拔出来,用一片树叶擦掉刀刃上的蛇血。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似乎想去拉她起来,又在碰到她之前停住了。

悬在那里,像一个被按下暂停键的、不知道该不该完成的动作。

岑霜看着那只手,想起上次在糖厂,他也是这样,把她从碎石地上扶起来,动作笨拙而陌生,像从来没学过怎么正常触碰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撑着地面自己站起来,腿还在抖,但至少能站住了。

她低头看了看那条还在抽搐的蛇身,又看了看哑犬手里那把还在滴血的短刀,喉咙动了一下,挤出两个字。“谢谢。”

哑犬的动作顿住了,擦刀的手悬在半空中。

他抬起头看着她。

那个表情像一口干涸了太久的井,忽然接到了一滴雨水。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只是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沾血的刀,看着她。

阿榜从虎舍那边跑过来,看到地上的蛇头和蛇身,吹了声口哨。“操,还好没咬到。这种蝮蛇,上次咬死我一个伙计,十五分钟人就没了。哑犬,你反应够快。”

他把蛇头踢进旁边的灌木丛里,拍了拍哑犬的肩膀,动作很自然,像是在拍一个正常的朋友,而不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怪胎。

哑犬没有回应,只是把刀收进腰后的刀鞘里,继续擦刀。

但他擦刀的动作比平时慢,手指在刀刃上反复摩挲同一个位置。

岑霜看着他。

这是第一次,她看到一个完整的、正常的互动发生在这个沉默的男人身上。

阿榜拍他肩膀,像拍一个普通的同事。

而他虽然没回应,但也没有躲开。“他为什么……”她转向阿榜,话没完,但阿榜明白了。

“哑犬?”阿榜挠了挠后脑勺,看了哑犬一眼,哑犬没有阻止他的意思,“他跟了山哥快十年了。以前是山哥手下最能打的,也是最能的。后来有一次在谈判桌上,对方拿山哥的女人威胁,那时候的女人,不是现在的。他错了一句话,被对方抓住了把柄。那场谈判死了六个人。山哥差点栽在那场局里。事后山哥没啥,拍拍他肩膀算了,不是你的错。但他自己去找了针线,当着山哥的面,把自己的嘴缝上了。一针一针,自己缝的。流了半张脸的血。山哥坐在沙发上看着,没拦。”

岑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看向哑犬,他还蹲在地上,用树叶擦着刀上残留的血迹,动作很慢,很专注。

好像阿榜刚才的那些话跟他没有关系。

好像那条缝住的嘴不是他自己的。

“他下不了手缝最后一针,因为太疼,手抖得穿不过去,”阿榜看着哑犬蹲在地上擦刀的背影,弹掉烟头,“山哥站起来,走过去,捏住他的下巴,替他把最后一针缝完了。缝完之后了句什么来着……哑犬,当时山哥什么来着?”

哑犬终于抬起头。

他在平板上写了一句话,转过来给岑霜看:【他,从今天起你叫哑犬。你的舌头是我的,我没让你话,你就别。】然后他把平板翻过来扣在膝盖上,继续擦刀。

岑霜看着这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不是同情。

同情太浅了。

是一种更复杂的、她不清楚的东西,恐惧,恶心,悲哀,还有一层更加毛骨悚然的领悟。

关山越的“宽恕”比任何惩罚都残忍。

他不罚你,他让你自己罚自己。他看着你一针一针缝自己的嘴,然后在你最疼的时候替你缝上最后一针,让你永远记得,是你的错,但你欠着他。

他用帮你完成惩罚的方式,把惩罚变成恩赐。

一个缝了十年嘴的人,一个自己封住自己声音的人——岑霜忽然明白,为什么哑犬看她的眼神里会有那种难以名状的羡慕。因为她至少还能话。

她至少还能求饶,能哭,能叫他“关山越”。而他连错一个字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走到哑犬面前,蹲下来。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他。他抬起头,那张缝住嘴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但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你的名字。”她轻声问,“在缝嘴之前。你叫什么。”

哑犬的手指在平板上悬了很久,指腹抵在屏幕上,微微发抖。然后他写了一个字,把屏幕转给她。【琰。】“琰。”岑霜念出来。这个字在她嘴里停留了片刻,像一颗很久没见过阳光的石子被翻出来,重新晒到了太阳。

哑犬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念出来的那一刻,手指剧烈一颤,平板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睁大了一瞬。

然后他迅速低下头,把平板翻过去扣在地上。

他站起来,转身,快步走向别墅。背影里有种逃的意味。

阿榜看着哑犬快步走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条已经不动了的蛇身,“啧。这子,我认识他快十年了,都不知道他原来叫什么。你倒是——”他顿了顿,“算了。不了。你换个地方待着吧,蛇窝可能就在附近,我拿东西来清理。今天你别挨着灌木丛走。”

那天晚上,岑霜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阿榜的那个故事。一个自己缝自己嘴的男人。

一个看着手下缝嘴却不拦着的男人。

一个替人缝最后一针让手下永远欠着他的男人。

她想她大概是感激哑犬的,在所有人当中他是比较安全的那个,可是他永远属于关山越。

他对自己的那么一点笨拙的善意,是因为自己是关山越的所有物。

如果有一天关山越让他把她的头按进鳄鱼池里,他会毫不犹豫,只是动作会比别人轻一点点。只是如此而已。

她把被子拉过头顶,闭上眼睛。那又怎样。还能怎样呢。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