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教鞭(2/2)
关山越看了片刻,喝了口咖啡,转身走了。没好,也没不好。
他走之后,秦老师低声对岑霜了句:“他刚才在门口看了你一会。没骂人,就是满意。”
下午的课,秦老师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翻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几张照片。
拍的是岑霜。第一张是她刚来云顶会所那天,李指导让她足危趴在白色绒毛地毯上,那个腰身下压、臀部翘起的姿势。
她看着照片里自己那张刻意迷离的脸,胃里翻了一下。那时候她以为只是性感写真。
“这是你第一次面试拍的。你知道这些照片后来去了哪里吗?”秦老师划到下一张,是一份拍卖目录的截图,全英文,上面有她的代号——“Frost”——和一行评估备注:【清纯型,骨相上佳,未经调教,起拍价三千万。】
岑霜的脸刷地白了。
“我想让你明白一件事。你被卖掉,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是因为你值钱。在这个世界里,值钱就是原罪。”秦老师把平板扣在茶几上,看着她,“但值钱也意味着你有筹码。你是他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他舍不得你死。舍不得你伤。舍不得你掉价。你听懂了吗?”
岑霜呆呆地看着茶几上那个扣着的平板,脑子里嗡嗡作响。
从来没有人跟她过这种话。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关在笼子里的废物,除了哭和发抖什么都不会。
秦老师,你有筹码。
“你现在要学的,不是怎么伺候男人。”秦老师站起来,把那根卷成筒的文件夹重新拿起来,“是让男人觉得,你配得上被伺候。”
傍晚,关山越再次出现在客厅门口。
这次他没有端咖啡,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在看什么文件,但刚跨进门就抬起头。
岑霜站在客厅中央,秦老师正在给她示范怎么用指尖,只是指尖,触碰男人的衣领。
“解开一颗扣子,停顿两秒,眼睛往上看。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的眼睛。让他觉得你眼里只有他。”
秦老师停下来朝门口方向微微颔首,“山哥。”
关山越靠在门框上,目光在岑霜身上停住。
她还是那条酒红色吊带睡裙,但气质变了。
她的嘴唇因为练习咬唇而微微泛红,锁骨上的钻石项链在灯光下折出细碎的光斑。
她没有低头,没有往后缩。
她只是站在那里,被他审视。
然后她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不是瞪着和恐惧地偷瞄,是秦老师教的,头不动,眼动,三秒,然后垂下睫毛。
关山越把平板递给身后的阿K。走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
军靴敲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像计时器在滴答。他停在她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把她的脸左转右转。
像检查一把新磨的刀。
“还行。”他把手收回去,对秦老师,“有点样子了。明天继续。”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军靴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
秦老师走后,客厅只剩下岑霜一个人。
女佣在厨房里准备晚餐,隐约传来锅铲碰撞的声响。
她走到沙发边,拿起秦老师留下的那个文件夹。翻开,第一页是她自己的照片。
足危趴在白色绒毛地毯上,眼神迷离,嘴唇微张。她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她把照片从文件夹里抽出来,走到洗手间,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那个足危着的自己,那个被灌输了“这是艺术”的自己,那个被拍了裸照还跟学姐谢谢的自己,那个天真的、愚蠢的、以为世界是乐园的自己。
照片卷曲,发黑,化为灰烬,在洗手池里。
她打开水龙头,把灰烬冲进下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