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替棺(1/2)
下人送来的是一件素白色旗袍,滚边是同色暗纹,盘扣从领口一路系到腋下。
岑霜被按在梳妆台前,头发被挽成一个松散的髻,没有首饰,没有脂粉,只在鬓边别了一朵白绒花。
她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想起第一次被关山越带去云顶会所时穿的也是白色。那时候她是被拍卖的货品,现在她是死人的遗孀。
门被推开,陈景深站在门口。月白色长衫换成了素黑绸褂,左臂黑纱,银蛇依然盘在手腕上,在黑色袖口的映衬下白得刺眼。
他看着她赤脚踩在青石板上,目光从她苍白的脸滑到那朵白绒花。
“走吧。带你去送你丈夫最后一程。”
她攥紧旗袍下摆,指甲隔着绸缎掐进掌心。
这是她被关进喜房后第一次被允许出门。
出了那道门槛,空气里弥漫着檀香和烧纸钱的气味,比房间里更浓。
整座陈家大宅比她想象中更大,白墙黛瓦,翘角飞檐,回廊连环,像一座没有尽头的迷宫,在夜色里更像一座阴曹地府。
她赤脚跟在他身后一步远,青石板上的寒意从脚底往上窜,不时踩到自己旗袍的下摆。
沿路的下人们无声垂首退到两侧,没有人敢抬头看她。
“去看什么?”她问。
陈景深没回头。“你丈夫要下葬了,你不该送送吗。”
她脚步停了一瞬。他继续往前走,她只能跟上。
绕过长廊,穿过一道拱门,眼前豁然开朗,后山整片缓坡被火把照得通明,几十号人站成两排,男人们穿着黑色唐装,腰间系着白布带,几个大汉肩扛铁锹立在坑边。
火光照在墓碑上,整块汉白玉雕成,足有两人高,碑上刻着金字——先考陈公讳启明之墓。
墓坑挖得很深,一副黑色檀木棺材搁在墓坑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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