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鱼池（2/2）

岑霜和她隔着半场对视了一眼。

那双眼睛太年轻了，年轻到让人不敢看。

“想要吗？”关山越在旁边慢悠悠地开口，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你只要跪下来求我，我可以考虑。”

岑霜整个人僵住。

她自己都是泥菩萨。

可台上那双腿再退一步就没了。

女孩闭上眼，身体前倾，真准备跳。

“我求你。”岑霜忽然从他腿边滑下去，双膝在冰冷的地板上。

她仰起脸，眼睛通红，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竞价声里像根针，“求你救救她。”

关山越低头看她，像看一场意料之中的戏。

他弯起唇角，拍了拍她的脸：“圣母。你今天救一个，明天还有一百个。你救得过来吗？”

岑霜抓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往自己唇边送，像只被逼入绝境的兽。

她嘴唇冰凉，亲了亲他手背，又去蹭他虎口上的旧疤，声音含混而急切：“求你了……求你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关山越呼吸粗重了半拍，显然被她这副样子取悦到。

他抬手，朝阿K勾了一下。阿K点头，举牌加价。

几轮之后，那女孩被拍下。主持人宣布新买主的时候，女孩瘫坐在台上，望着岑霜。

那眼神不上是谢还是悲。

关山越凑到岑霜耳边，咬着她耳廓：“待会你给我吃。一样一样来。”

岑霜点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打在他虎口上。

后面又有几个被带上来。

有缅甸的、老挝的、菲律宾的。

她不敢再看，缩在关山越怀里，把脸埋进他胸口。

他的手掌搭在她后脑，一下一下按着，像揉一只受惊的鸟。

最后压轴的，是一个男人。

台下一片哗然。

连那些原本无精打采的富婆都坐直了。

男人几乎全裸，只腰间围了块薄薄的绸。四肢被红绳缚着，双手反绑，仍有明显的线条随着动作绷起。

他挣扎着，眼眶发红，自己只是来赚钱，想给家里盖房子。

他得断断续续，每一句，

有个金发女人直接把钻戒丢上台。主持人笑着这是额外打赏。

岑霜听见旁边有人“真漂亮”，又有人“拍回去当狗养”。

她抬头看了一眼。那男人确实漂亮。

不是关山越那种粗粝凶悍的野性，也不是陈景深那种阴柔，是年轻干净、还没被毁透的漂亮。

“很好看？”关山越忽然开口，声音冷下来。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台上，“老子比不上那个白脸？你他妈再看一眼，信不信老子把他眼珠子抠下来给你当耳环。”

岑霜被捏得嘴唇嘟起，还是挤出一句：“那你放我走，我就不看了。”

“你他妈的还敢顶嘴。”他低骂一声，当众朝她臀上又拍了一巴掌。

周围有人笑，有人假装没看见。

岑霜羞得浑身发抖，却不肯服软。

两人在昏暗中拉扯几句，最终她还是被拉回怀里，脸贴着他滚烫的胸口。

他哑声：“今晚你救的那个，我会让人教。这个男的，看你也想要。”

她正要否认，他已举了牌。岑霜抬头：“你要干嘛？”

“给阮红送一个，消消火。”他得轻巧，像在菜市挑鱼。台上的男人似乎没料到自己会如此之快被拍下，整个人呆住，被拽下去时还在喊“放开我”。

岑霜闭上眼，什么都不想看了。

这地方是一口锅，所有活物都在里面翻腾，没一个能囫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