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帐中(2/2)
陈景深慢条斯理地搂着岑霜,声音甚至带笑:“关山越,你来得正好。霜,和关先生说句话。”
他轻轻拍了她一下。
岑霜不敢抬头,也不敢应声,只是整个人颤得厉害。
屏风外,关山越的声音陡然一沉:“你把她怎么了。”
“她本来就是我的嫂嫂。我留着,合情合理。”陈景深低头看她,又看向屏风外,语气极尽挑衅,“关山越,你哪来的脸说她是你的人?你给她什么了?项圈、床、恐惧,还是你那一身血?”
“老子给她的,比你这个阴鬼多。”关山越一脚踹开外厅的竹椅,两个手下已经拔枪相对。
气氛绷得像要断裂的弓弦。
他忽然察觉不对,屏风后太安静了。
那种静,是有人把哭声拼命压进喉咙里的静。
他大步冲过去,一脚踢开屏风。
岑霜正跨坐在陈景深腿上,身上只披着那件薄得什么也遮不住的纱衣,背上的烙印还渗着血。
她听到屏风倒下的声音,整个人像被抽走魂魄,只来得及回头。
关山越站在那。他看着她,像被人把心活活撕下一块。
她的眼里满是哀求和绝望,嘴唇在动,却发不出声。
他额角青筋暴起,整张脸都扭曲了:“贱人!你在干什么!”
岑霜像被钉住,只能摇头。
陈景深似笑非笑,故意凑近她耳边,低语:“别哭,告诉他,你是谁的。”
她没说话,只是眼泪一直掉,掉在陈景深手背上,像火油一样。
关山越拔枪就朝陈景深开了一枪,子弹擦着他的肩打在屏风上。
陈景深抱着岑霜往旁边一偏,像早就算好。
外面脚步声骤起,他的人从两侧扑出。
阿K也带人冲了进来。
整间花厅都是人,枪口相对,像一触即炸的火药桶。
关山越盯着岑霜。
他的喉咙滚了一下,声音低到发狠:“岑霜,你他妈穿成这样坐他身上,连句反驳都没有吗?”
岑霜终于哭出声来。她慢慢从陈景深腿上滑下来,跌坐在地上。
那件纱衣被血和汗黏在肉上,背上的“陈”字在灯火下狰狞而刺目。
她仰起脸,眼泪成串往下砸,声音碎得连不成句:“我没有……我没有……关山越……我没有……”
可她的身体上,是别人的名字。
她的每一声“我没有”,都像在刀尖上滚。
关山越站在那,枪握得指节发白,像一尊被点燃的怒佛。
陈景深理了理袖口,慢慢道:“送客。”满室死寂。只有岑霜的哭声,像从地狱深处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