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偿还（2/2）

关山越胸口的伤又开始渗血。

他看着她，像要把她整个人刻进骨里，又像要把她当场撕碎。

半晌，他笑得又狂又冷，像要把这满屋子的火都笑出来。

“好。好得很。岑霜，你今天不跟我走，就别怪老子不念旧情。我会让你自己爬回来。”

他转过身，踹开挡路的人，往门外走。

走到门槛处，他又停了一下，没回头：“下次见面，我会先杀了他，再收拾你。”

说完，阿K带人跟着他退出去。

直到车声远了，岑霜才像被抽空一样，软软地跌坐下去。

陈景深伸手接住了她，让她伏在他膝上。

满室的人退下去，只剩香火味和酒气。

“满意了吗。”她哑着嗓子，手指还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微微抽搐，“可以让阿琰好过一点吗……你答应过我的。”

陈景深低头看她，指尖卷着她一缕汗湿的发，声音还是那样阴柔：“你为了那个哑巴，倒是肯下血本。连关山越都敢咬。你喜不喜欢他？嗯？”

他说到“他”时，语气里终于浮起一丝真实的冷意。

岑霜没力气撒谎，只轻轻说：“他救过我。好几次。所有人都把我当东西，只有他把我当人。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认了。但你不能再折磨他。”

“你喜欢一个不会说话的人。”陈景深轻轻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行啊。那以后我去哪，他就跟到哪。我会让他好好活着，让你天天看见他。我要你看着他慢慢好起来，也看着自己怎么一点点变成我的。”

他低下头，亲了亲她冷汗涔涔的额头，像在奖励她今日的背叛。

岑霜闭上眼，不再哭了。眼泪流干了，剩下的只有铺天盖地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