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灰河(2/2)
她像疯了似地推他,又没力气,像只被折了翅的鸟在暴雨里扑腾。
关山越一把掐住她下巴,把她脸抬得更高,眼底又红又暗,呼吸粗重:“想死?没那么便宜。你这条命,我三千万买回来,又从蛇窝里抢出来,又炸了一条船。你他妈现在想死,问过老子没有。”
岑霜只摇头,泪水四溅。
阿K在外头清点人数,听见动静只皱了下眉,没进来。
阮红也没拦。
她知道这口气,关山越不发泄出来,今晚谁都别想活。
可关山越还没完。他扯开她身上那件黑夹克,看见她肩头、胸口、腰上的印子,青紫斑驳。
他像被火上浇油,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他碰你这儿没有?这儿呢?你在他跟前亲他,怎么不反抗?你不是对老子最会咬、最会踢吗。怎么换个人就软了。”
每个字都像带血的鞭子,朝她身上抽。
岑霜哭到发不出声,眼睛肿得快睁不开。
关山越低头撕咬她。
她唇上又尝到血腥味。
他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所有别人的痕迹从她身上抹掉。
他太用力了。岑霜觉得自己像一块被揉烂的布,连疼都不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停了。
他低头,看见她肩胛上的“陈”字被擦破,流出血来,混着灰,像一道洗不掉的咒。
他沉默几秒,把自己额头抵上去,呼吸粗得像在忍什么。
岑霜已经昏过去,脸上还挂着一行泪。
他骂了句极脏的话,松开她,把她放回地上,然后站起身,一脚踹翻了旁边一只铁桶。
铁桶滚出去,咚地撞在门框上。阮红进来,看见他手在抖。
她什么也没说,只把带来的药扔到他脚边:“给她上药。你还没死,就撑住了。”
关山越没动。他站在那儿,像一头刚撕咬完又忽然空了心的兽。
外头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