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赢家（2/2）

阿K划开一段监控。画面很糊，只看得出个大致轮廓。

关山越扫了一眼，继续擦手。阿K说：“他昨晚留了句话，给前台。说如果老板姓关，就告诉他——老朋友的船靠了岸，问他敢不敢来见。”

关山越手一顿。

他慢慢抬起眼，盯着那段监控里的背影。

几秒后，他问：“他说姓什么没有。”

阿K摇头：“没说。只留了只银质打火机，旧的，上面刻着法文。压在最底下一行，看不清。”

关山越把布扔进水盆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极冷，像淬了霜：“法文。老东西。”

他站起身，望向窗外。

湄南河上起了雾，对岸的灯像隔着一层脏玻璃。

他低声说：“红莲，明晚我去。带两个生面孔。不，谁都别带。”

阿K皱眉：“山哥，这太冒险。”

关山越没答，只把那只打火机拿在手里，慢慢转。

火机底部的花纹已经磨得差不多了，但摸上去，有一个极淡的凹痕。像字母。

他闭上眼。很多年前，他母亲还没死。

她枕头下藏着半块从脖子上扯下来的旧军牌，铜的，缺了角，上面也有这样的凹痕。

他不记得写的是什么了，只记得那串法文纹路和这个一模一样。

有些东西，人记不住，但手指记得。

他想回去看看岑霜。

好像只有她在，他才能确定自己不是从那个最脏的河边重新活过来的。

外头雾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