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白象号(2/2)
他唇边带着笑,眼底却冷。
她的目光扫过关山越,又到哑犬脸上。
哑犬站在她身后,口罩外露出的额角有细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着。
陈景深侧头对哑犬:“你跟着。她若洒了酒,你替我教她。”
哑犬没动。
陈景深又笑:“不肯?那今晚回去,我把你挂到蛇窖里。”
岑霜终于开口:“我去。”
她松开陈景深的手,从侍者托盘中接过两杯香槟,往关山越走去。
她的步子细碎而僵,像踩在刀上。
关山越靠在船舷边,看着那女人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她走得很慢,眼里有求饶,有认命,还有一点死灰般的光。
他忽然觉得喉咙里像被灌了铅。
岑霜把其中一杯递到他面前,嘴唇动了动:“关先生,请。”
关山越没接,只盯着她的手腕。
银蛇在灯下闪,像在替陈景深吐着信子。
他忽然笑了,低低地,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你他妈的宁愿戴他的蛇,也不愿再叫老子一声。好。岑霜,你真是长进了。”
岑霜的手在抖,酒水晃出细纹。
她不敢看他,只把杯子又往前递了递。
关山越这才接过来,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将空杯放回她掌心,俯身道:“今晚这船上,谁都可能死。你最好站稳了。”
他完,转身走向阮红。
岑霜还站在那。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河风还大。
哑犬走到她身后,极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肘,像提醒,也像安慰。
陈景深在远处朝她举了举杯,唇角的弧度和那条银蛇一样冷。
远处的关山越和阮红对视一眼。
阮红压低声:“货都安排好了。船尾有快艇,什么时候动?”
关山越没回答,只看向船头那幅白象雕饰。
象眼用红宝石镶成,在夜色里像两滴血。
他低声道:“等猜爷出现。他今晚若不来,这里的话事权就乱了。陈景深想当鱼缸里那条最毒的水蛇。老子就陪他玩到底。”
船上的香槟还在倒,提琴声还没停。只是河风越来越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