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姐姐(2/2)
她眼底有点红,像被风沙迷了。
陈景深从狗窝边站起来,眼泪在眶里打转:“你别欺负姐姐。”
他说得认真,像在发一个了不得的誓。
关山越反手就给了他一拳。
陈景深没躲开,整个人摔在湿地上,嘴唇磕破了皮,血一下从嘴角渗出来。
他懵了几秒,偏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岑霜脸色都变了,扑过去扶他:“你干嘛!你有火冲我来,打他干什么!你不是最恨他叫妈吗?他现在不叫了,你还要怎样?你不如一枪杀了他,省得天天折磨人。”
她扭头瞪着关山越,眼泪像断了的线。
关山越站在原地,胸口急遽起伏。
他眼里的火像要把整片前院烧了:“你他妈就只会护他。我碰他一下,你比他还疼。你搞搞清楚,你岑霜是三千万买回来的东西。别以为老子非你不可。老子的女人多了,哪一个不比你好。会笑,会伺候人,不像你,天天摆张臭脸。”
岑霜慢慢站起来,声音都哑了:“那你去啊。你去找那些会笑会伺候你的。我求之不得。”
关山越一脚踢翻旁边的狗碗,铁碗咣当滚到墙根。
他粗喘着,像头被激到极点的兽。
阿榜从厨房冲出来,手上还拿着锅铲:“又怎么了!怎么还动上手了!”
他见陈景深满嘴是血,赶紧去扶。
关山越只盯着岑霜。
她也不躲,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有恨,有泪,还有一点他读不懂的东西。
阿榜夹在中间,左右不是人。
他叹了口气:“都少说一句吧。这院子里还有狗,有外人。你们俩这么吵,是要把房顶掀了。”
没人说话。
只有陈景深在小声抽泣。
他扯着岑霜的裙角,低低叫:“姐姐,别哭。”
岑霜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掉,像下了什么狠心。
她说:“好。我不哭。”说完,她不再看关山越,扶起陈景深,慢慢往屋里走。
关山越站在原地,像被什么钉住了。
他忽然觉得,比起她骂他、打他、咬他,她这样不哭不闹地转身,才最让他发慌。
阿榜在旁边嘀咕:“你非把人往死里逼。她越退,你越气。等她真不退了,才叫完蛋。”
关山越一脚踹在柱子上,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天上又飘起雨来,细细密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