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怒夜(2/2)
关山越反手一推,她整个人撞在床沿上,后脑磕到实木,眼前黑了半秒。
她顾不上疼,又爬过去,抱住他的腿:“我们也不知道……我吃坏东西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关山越低下头,看着她散乱的衣服、红肿的唇,还有哭得发颤的脸。
他大笑:“老子买的东西,给老子戴绿帽。你让我怎么想?你和他滚在我的床上,还让老子别打?”
岑霜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真的是那锅东西……阿琰也中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关山越一把扯住她的领口,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她的脸被他掐得发白。“他早就想上你,你以为老子是瞎子?他看你那眼神,我他妈早该一枪崩了他。你倒好,天天阿琰阿琰地叫,还跟他看日出,抓萤火虫。现在终于滚到一处了,还跟老子说不是故意?”
他像要把所有的火,都从这双绿眼睛里倒出来。
岑霜被掐得说不出话,只能摇头。
哑犬从地上撑起来,半边脸已经被血糊得看不出形状。
他缓缓抬头,看着关山越。
他说:“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声音又哑又平,像一条命已经递到别人刀下。
岑霜尖声哭道:“你胡说什么!你救了我,你什么都没做错!”
关山越像被“你救了我”这四个字再剜一刀。
他松开岑霜,转身走向哑犬,一脚踩在他肩膀上,把人硬生生碾回地面。
他慢慢俯身,盯着他,像盯着一只终于露出獠牙的狗。
他说:“你跟着我十年。我给你命,给你枪,给你重话说的机会。你就是用这个来还我?动我的女人?”
哑犬没答。
他望着关山越,像望着一座自己再也翻不过去的山。
他说:“你打死我吧。”
关山越又是一拳。
这一拳砸在他下巴上,血沫从他嘴里飞出来。
岑霜再也顾不得,整个人扑到哑犬身上,紧紧护住他。
她仰起脸,满脸是泪和汗,朝着关山越吼:“你要杀就杀我!不是他!你一直都不信我,你从来只信你自己!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靠强来、靠抢!”
关山越胸口像被插进一把刀,又搅了一下。
他的手在发抖。他忽然分不清,是眼前这一幕让他想杀人,还是她说中了他最不敢听的话。
他退后一步,指着岑霜,声音像裂开的冰:“你以为我会放过你?你还没那么值钱。从今天起,你再也别想见到他。”
说完,他一把拽起哑犬,像拖麻袋一样往门外拖。
岑霜追出去,抓住他的裤脚:“不要!求你——你不要把他带走——他真的会死的!”
关山越低头看她。
那一眼里,再也没有从前的占有和癫狂,只剩一片被背叛烧成灰的荒原。
他说:“死?我不会让他这么容易死。”
他甩开她,继续走。
哑犬一条腿拖在地上,身下蜿蜒出一道血痕。
他费力地偏过头,从肿成缝的眼缝里看她,嘴唇动了动。
他说:“回屋去。”
岑霜跪在走廊里,看着他被拖下楼。
她的哭声和那月的白光一起,砸在整座别墅里。
法蒂站在楼梯拐角,没动。
她像看完了整场戏,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