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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阮红与阿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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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红这一生,没被谁真正爱过。

她父亲是柬埔寨军火商,对她没有温情。

兄弟们怕她,手下敬她。

她从小就知道,眼泪是死人的东西。

想活,就得硬。

所以她把头发扎高,把刀别在腰后,把嗓子练得像鞭子。

她不信爱情。

更不信男人。

阿烈是被关山越拍下来,送到她手上的。

那年他二十二,皮肤晒得发亮,胳膊上有被红绳勒出的印。

他跪在院子地上,抬头看她,眼里有血,有羞耻,也有不肯软的火。

阮红当时点着烟,歪头笑:“你这样的,我见多了。过几天就老实了。”

阿烈咬着牙,不吭声。

她也没逼他,只说:“我不喜欢强按头。你什么时候想通,什么时候来找我。”

阿烈没有来。

他成了院子里最沉默的人。

修门、喂狗、浇花、擦枪。

他不跟她上床,也不跟她多话。

阮红也不急。

她像看一匹没被驯过的马,等着他先低头。

后来有一晚,她喝多了,坐在廊下吐。

阿烈端了杯温水,蹲下来拍她的背。

她抬头,看见他眼里真真切切的慌张。

她笑他:“你哭什么。”

他别开脸,说:“我没有。”

可他的手在抖。

那天晚上,她靠在他身上,他背她回房。

她闻到他身上有洗不掉的机油味,还有夜里稻田的热气。

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男人,真能再留一留。

他们第一次做,是在她房里。

阿烈想走,被她一把拽回来。

她问:“你是不是真讨厌我。”

他看着她,眼圈发红:“我讨厌我自己。”

阮红没再说话,只亲他。

他像被点了火,从生涩到凶狠,最后趴在她身上,像只被雨淋透的狗。

她抱住他,说:“你完了。”

他说:“你也是。”

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就不一样了。

不是恋人,也不像主仆。

像两个都怕冷的人,共用一床被。

阮红怀孕后,第一次觉得这条命重了。

阿烈跪在走廊上,头抵着她小腹,说:“留下他。我带你走。”

阮红笑他:“你能去哪。”

阿烈说:“去哪都行。只要孩子和你。”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后来她说:“我不走。这里是我打下来的。走了,我就不是阮红了。”

阿烈没再说话。

但那天起,他每天清早去买鲜鱼,晚上给她煮粥。

粥里有时会多一勺糖。

她笑他:“你当我是小孩?”

阿烈说:“你比小孩还难哄。”

阮红就笑。

她笑起来,眼角有纹,像裂开的河床,又干又暖。

可阿烈终究是假的。

他的妹妹是法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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