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日出（2/2）

日出开始慢慢地、像谁在幕后点灯一样亮起来。

起初是一点，接着是一片，河水都被映成了旧铜色。

“我妈妈煮面会加两个蛋。”她忽然，“我弟总抢我的，我就拿筷子打他。我爸家里没一个省心的。”

她笑了一下，声音被风吹得发轻。

哑犬偏头看她。

阳光在她侧脸上，把睫毛都照成金色。

她真好看。

不像这地方的人。

像从很远的地方来，只是走错了路。

他：“你还有个弟弟。”

岑霜点头：“可皮了。时候还把我作业撕了，我追着他跑三条街。”

她着着，又笑。笑着笑着，眼睛又湿。

哑犬低声道：“山哥会让你回家的。”

岑霜没话。她望着前方，好一会儿才苦笑：“他不会。”

三个字，像把最后一点念想也压了下去。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

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有几缕黏在唇角。

她忽然转头，看着他。

看他的嘴。

那道重新长好的唇，还带着疤，却比从前柔和许多。

她伸出手，指腹极轻地碰了碰他的下唇，像摸一道终于不再流血的伤口。

她：“阿琰，谢谢你。”

哑犬没有动。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要冲破胸口。

他伸出手，把她慢慢揽进怀里。

很轻，像怕她碎。

她没挣扎，只把脸贴在他肩头。

两个人坐在晨光里，谁也没再话。

风很温柔，像另一种语言。

这一刻，他们谁都不想记得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