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六月前(2/2)
他看着她,没动,只低低:“走错了门。”
岑霜笑了一下,极淡:“从码头到这儿,你要错得多离谱。”
关山越被怼了一句,反倒笑了。
她肯话。
还肯笑。
这是这些天来头一回。
他走进几步,看见她身上是新换的裙子,头发半散,眼里有风。
“买了什么。”他往屋里看。
岑霜:“宝宝衣服。”
阮红,“等她孩子出生,你这个干爹可得表示表示。”
关山越挑眉:“想要什么,我全包。”
他得阔气,像买下一整间金铺也不眨眼。
着,就伸手去揽她的腰。
岑霜没躲。
他得寸进尺,把她往怀里带,像抱着从河里捡回来的月亮。
阮红从窗里望出来,懒懒道:“别又发疯。好好待她。”
完便和阿烈往里面去了。
院子里只剩他们。
风从湄南河上吹来,又暖又腥。
岑霜挣了一下:“放开我。”
他没放。
他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有点哑:“我放不开。你教教我。”
岑霜不话了。
他抱得更紧,像要在这风里把自己缝进她身体。
他:“阿琰走以后,我每晚都睡不着。我闭上眼就看见他。不是他死的样子,是他跟我十年,从没背过身。是我没用。”
他喉结滚了滚,像要把心呕出来。
“我那样对你,你恨我,是对的。”
岑霜抬头看他。
他眼底红得厉害。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像一匹野狼被拔了牙,只剩一身伤。
她张了张嘴,:“我不信你。”
关山越点头:“我知道。不用你现在信。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
岑霜像被人捏住了喉咙。
她最恨他这种话。
恨他忽然像个人。
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发软。
他低下头,吻她。
唇先在她额角,再滑到鼻尖,最后覆上她的嘴。
岑霜没躲,也没闭眼。
他含着她的下唇,轻轻一嘬,像在尝她的防备。
然后舌头撬开她的齿关,缓慢地、深重地勾进去。
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角,越攥越紧。
那吻从迟迟疑疑,到后来像两团火,在夜风里互相烧。
他吻得又凶又深,像要把她吞了。
她受不住,咬了他一口。
他松开,血从下唇渗出来。
他舔了舔,笑得又野又爽:“你咬人还是这么带劲。”
岑霜别开头,呼吸很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可眼眶已经湿了。
也许是为阿琰,也许是为自己,也许只是因为,这个魔鬼忽然会疼了。
夜风还在吹,像要把这两颗心吹近,又像要把它们吹散。
谁也没再话。
只有湄南河,在远处沉沉地流。
像在替他们记着今晚。
也像在等一场更大的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