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不散(2/2)
他忽然:“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见你,都像被剥了层皮。你越冷,我越疼。可我还得忍。因为你受的,比我多。”
他完,自己先笑了。
那笑难听极了。
像刀刃和骨头在嗓子眼里磨。
岑霜忽然把杯子往他身上一扔。
他没躲。
那杯子砸在他肩上,进草里,没碎。
她:“你以为你这些,我就会心软吗。关山越,我凭什么还要心疼你。你哪次不是一边软话,一边把我往死里逼。”
她喊得声音都劈了,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眼泪。
关山越没动。
他盯着她,像要把她每一声都吃下去。
过了很久,他轻声:“那你别心软。你硬到底。我陪你耗。”
岑霜把窗“砰”地关上。
风一下被截断。
他站在黑暗里,像被这扇窗彻底拍在外头。
过了几秒,他弯腰,把草里那个杯子捡起来。
杯沿还温着。
他攥在手里,慢慢走进屋里。
阿烈坐在客厅,没开灯。
见他进来,只抬了抬眼。
关山越把杯子放在桌上,倒水,喝。
阿烈:“你们这样,总有一天会出人命。”
关山越没应。
他坐进沙发,像陷进一片很深的泥里。
阿烈又:“你不累吗。”
关山越:“累。”
他闭上眼。
阿烈没再问。
他起身,上楼。
走到拐角,他回头看了一眼。
关山越仍坐在那里,像守着什么。
夜风穿堂而过。
整座院,都像在替他疼。
而岑霜躺在床上,眼睛睁着。
她在等。
等自己再冷一点。
等那颗还会为他发抖的心,终于死透。
可它还在跳。
跳得又重又疼。
像被谁攥着,一下一下,不肯放。
她恨极了自己。
也恨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