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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哑犬 ·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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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该活。

不该想。

不该在那些个夜里,偷偷看她窗上的灯。

我早该走。

早该死。

我出了门,天还没亮。

路很黑。

我听见野狗叫。

然后它们来了。

一只,两只,三只。

很多。

它们围住我。

我的血还滴着。

它们闻得到。

我摸出那把跟了我很多年的短刀。

刀鞘早就不像样了。

我拔出刀。

手在抖。

我不是害怕。

是冷。

它们扑上来了。

第一口咬在我的腿。

我反手捅过去。

有狗哀嚎,掉进河里。

可更多的牙,从黑暗里咬来。

我的肩膀、胳膊、腰。

我听见皮肉撕裂的声音,像有人用粗砂纸在我身上磨。

我的刀掉了。

我抓了一把泥,砸向离我最近的狗。

它退了一下,又扑上来。

我倒下去。

倒在湄公河边的野渡口。

天边好像有光了。

我睁不开眼。

我只想到她。

想她喊我“阿琰”时,声音有多软。

想她蹲在秋千旁,递我那半块山竹。

想她“你别咬我,我也不伤害你”。

她怕蛇,怕黑,怕关山越,也怕我这张脸。

可她还是叫我“阿琰”。

那是我这辈子,唯一觉得自己不是狗的时候。

野狗在撕我的身体。

我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碎掉。

我想,这样也好。

反正我这副皮囊,早就烂了。

我曾在泥里活,也在血里活。

我替关山越杀了那么多人。

我早该是这下场。

只是,我不甘。

不甘让她看见我死成这样。

不甘没和她看第二场日出。

不甘没亲口对她一句“你要好好活”。

但我张不开嘴。

我的嘴里全是血。

我的声音早就没了。

它被关山越缝上,被陈景深撕开,被野狗咬碎。

我最后一口气,也像那瓶萤火虫,终于暗了。

死前,我好像又看见她。

她站在山坡上,太阳从她身后升起来。

她朝我伸手。

她:“阿琰,我们回家。”

我笑了。

眼角有泪。

天终于亮了。

野狗散了。

我躺在那里,再也不会醒。

我没有墓碑。

没有名字。

没有谁能替我收尸。

可我不恨。

我这一生,本来就不配有人记得。

我只求,她别哭。

别回头。

别把我和那些死人摆在一处。

我不是谁。

我是哑犬。

我是阿琰

是那个只在她面前,才觉得自己活过的人。

——全文终。

(写特别焦虑,也不知道写什么风格,涂涂改改、一下写虐文,一下写甜文,精神崩溃)

(又在熬夜写虐文,周先生那本,还要减少擦边,痛苦)

(最近番茄连封三本书,因为涉及色情低俗,我估计这一本也会没了,不写了,然后欠一个宝宝的哑犬番外,现在归上,其实写的时候我也哭了很久,他这一生,是条从烂泥里爬出来的哑狗,没被谁真正养过,也没被谁真正放过,唯一活过的证明,是一个叫岑霜的女人,曾经叫过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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