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关山越 · 中(2/2)
我浑身疼。
比被枪打还疼。
我想,你别这样。
你打我。
你骂我。
你咬我都行。
可你到底没再抬头看我。
那一刻,我真想杀了我自己。
可我不能。
我还得留着她。
哪怕只是活着一口气,我也得站在她前头。
法蒂,我这种魔鬼也想要亲情。
是。
我是想要。
所以她才那么容易混进来。
她太懂我了。
或者,她太懂一个从被亲娘丢在河边的人,骨子里有多想有人喊他一声“哥”。
她来了。
她甜得像块裹了毒的糖。
我一口吞下去。
连渣都不想吐。
结果毒发的时候,我身边的人已经没了。
我后来审过那个法国兵。
不是法蒂的亲爹。
收钱演戏。
他,法蒂还有个亲哥哥,就在我身边。
我那时脑子嗡地一下。
阿烈。
阮红怀了他的种。
我该杀了他。
现在就能。
可我不能动他。
杀了阿烈,阮红就得死。
阮红是我最后的合伙人。
也是她最后的靠山。
我放他多活几天。
我就想看看,他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每天给阮红煮粥,扶她上楼,看她的肚子。
我有时觉得,他可能也快装不下去了。
人最怕不是恨。
是装着装着,成了真。
他下药。
我知道。
他打电话。
我也知道。
我只是没动。
我要等。
等陈景深那疯子从暗处爬出来,再一锅端。
可我又清楚,等到那天,岑霜也许就不会再站我这边了。
她不欠我。
她只欠我那一身伤。
等债还清,她就真该走了。
我不配留。
可我舍不得。
我他妈就是舍不得。
她是我从血里抢回来的最后一点像人的东西。
她走了,我就真成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