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初试身手(1/2)
决心已定,目标明确,但横亘在面前的“钱”字,像一座大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第二天,谭弘毅一边忍受着田间劳作后的浑身酸痛,一边在脑海里疯狂检索着任何可能在这个时代、这个环境下实现的“快速致富”方案。
他想到玻璃、肥皂、高度白酒……这些穿越者利器。但稍一推演,便发现此路不通。玻璃需要特定的石英砂和纯碱,以及高温窑炉;肥皂需要油脂和火碱,油脂在这个农家是奢侈品,火碱的制取同样复杂;高度白酒需要完善的蒸馏设备,且对粮食消耗巨大,在这个温饱都成问题的家庭和严格控制粮食的时代,无异于天方夜谭。这些项目,无不需要启动资金、特定原料和一定的工业基础,远非他现在一穷二白的状态能够染指。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谭弘毅在心中苦笑。空有超越千年的见识,却被困于这最原始的物质条件。
他将目光投向了最基础、也是目前唯一可能触及的领域——食物。
谭家的饮食,几乎是对“生存”二字的残酷诠释。主食是掺杂着大量糠皮和野菜的糙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下饭的只有一点自家腌制的、齁咸并带着些许霉味的咸菜疙瘩;偶尔能吃到的,便是堂弟谭弘业从河里摸来的指头长的小鱼,或是在田埂边挖到的野菜,用清水一煮,几乎不见油星。
或许,可以从改善饮食入手?既能稍微改善家人的身体状况,如果做得好,说不定还能拿出去换点小钱?
第一个念头是改良菜粥。现有的粥实在太稀,能量严重不足。他注意到母亲煮粥时,为了省柴火,往往是水一开,米和菜下去滚几滚就完事,米粒硬,菜叶黄,口感极差。
这天早上,周婉娘照例要煮粥时,谭弘毅走了过去。
“娘,今天让我来试试吧。”他挽起袖子。
周婉娘愣了一下,看着儿子,眼神里满是诧异和担忧:“毅儿,你…你身子还没好利索,还是娘来吧,这灶台的活儿……”
“没事,娘,我就试试。”谭弘毅坚持,拿起那个破了一半的葫芦水瓢,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往锅里加大量水。他先是将那小半碗糙米淘洗(其实也没什么可淘的)后,放入锅中,只加了刚好没过米一指节的水量。
“毅儿,水太少了,不够吃的……”周婉娘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提醒。
“娘,您信我一次。”谭弘毅笑了笑,没有多加解释。他点燃灶火,却不像往常那样用猛火急烧,而是控制着用中小火慢慢焖煮。待米粒渐渐吸水膨胀,快要开花时,他才加入切碎的野菜和适量的水,继续用小火熬煮,期间还用勺子轻轻搅动,防止糊底。
渐渐地,一股不同于以往的米香混合着野菜的清香弥漫开来。原本清汤寡水的粥,变得略微粘稠,米粒软烂,野菜也不再是那种烂黄的颜色,而是保持着些许翠绿。
粥煮好了,谭弘毅给每人盛了一碗。周婉娘、妹妹谭小丫、还有刚进门的堂弟谭弘业,看着碗里这碗明显“扎实”了许多、香气也更浓郁的粥,都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谭小丫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烫得直吐舌头,却眼睛一亮:“哥,这粥…好像更好喝啦!”
周婉娘尝了尝,也点了点头,眼神复杂地看着儿子:“是…是稠了些,也香了些。”但她随即又叹了口气,“就是…就是费柴火了些……”在这个连柴火都需要辛苦砍伐的年代,任何一点额外的消耗都让人心疼。
谭弘业则没想那么多,呼噜呼噜几口喝完,抹了把嘴,嘀咕道:“毅哥,你这读书人,咋还研究起煮粥了?怪里怪气的……”
第一次尝试,算是小有改善,但距离“赚钱”还差了十万八千里。而且,正如母亲所说,更精细的烹饪意味着更多的燃料成本,在这个家庭里,得不偿失。
谭弘毅没有气馁,又将目光投向了另一种本地常见的植物——一种带有甜味的野菜根茎。
他记得前世似乎看过一些土法制糖的记载,比如从甜菜或甘蔗中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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