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北虏风紧(1/2)
船行至津沽(今天津)大码头时,进行了最后一次重要的休整与补给。
此处已是京畿门户,水陆要冲,码头规模宏大,但秩序井然中透着紧张。
上岸采买物品、打探消息的谭弘业和石柱匆匆回来,带回了令人不安的讯息。
“哥,码头上的人都在悄悄议论,”谭弘业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惊悸,“说北边的‘北羯’蛮子,今年冬天来得早,马肥膘壮,最近在宣府、大同外面闹得很凶。有好几处墩堡哨所都被摸了,零星的游骑已经渗透到长城以南百十里地,劫掠村庄。”
石柱补充道:“我还听到两个看似像边军打扮的人在酒铺角落里嘀咕,说……说就在十来天前,在古北口外,咱们的巡边队伍和北羯的一股精锐撞上了,打了一场,死了不少人,但上头严令不准声张,只报‘遭遇小股流匪,已驱离’。”
苏明远倒吸一口凉气:“冲突已起?朝廷还在遮掩?”
谭弘毅面色凝重,这些消息印证了他一直以来的担忧。
北疆局势,恐怕比他通过韩先生和零星情报推测的更为严峻。
朝廷的遮掩,要么是顾忌大局稳定,要么就是内部对如何应对尚有分歧。
甚至可能是某些环节出了问题,企图瞒报。
无论哪种,都非吉兆。
他将谭弘业、石柱、苏明远及其管家、书童都召集到舱内,郑重告诫:“诸位,前方便是京师。天子脚下,冠盖云集,亦是各方势力、无数眼睛汇聚之所。我等一路所见所闻,尤其是关于边患的消息,在船上私下议论尚可,一旦踏入京城地界,务必谨言慎行。不可轻易与人议论边事,不可随意打探敏感消息,一切言行,皆需以备考为要,以安全为重。记住,京城之水,深不可测,一步行差踏错,可能万劫不复。”
众人都知利害,凛然应诺。
团队的气氛从旅途的略显松弛,重新变得警觉而谨慎。
补给完毕,客船再次起航,朝着最终的目的地——京城驶去。
距离京城越近,河道上的官船、兵船越多。
两岸的村落城镇也越发密集、规整,显示出京畿之地的繁盛与重要。
然而,那种无形的紧张感,如同逐渐收紧的绳索,始终萦绕不散。
就在距离京城还有一日多水程的一个大镇码头,船只再次短暂停靠。
码头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
谭弘毅正与苏明远在甲板上活动筋骨,忽见码头上一阵骚动。
只见一队约二三十人的队伍,衣衫褴褛,满面尘灰,不少人身上还带着血迹和包扎的痕迹,神情惊恐疲惫,正被镇上的差役引着,安排到一处仓房暂时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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