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拜见座师(1/2)
谭弘毅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双手放在膝上,恭听训示。
“经义部分,很好。”张谦缓缓道,“《春秋》‘纳币’之论,考据精详,义理纯正,可见你下了苦功。前三道策论,也中规中矩,言之有物。”
这是肯定。
“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电,“那篇《安边论》……”
谭弘毅心头一紧。
张谦盯着他,一字一句:“火器研习所、茶马五市2.0、北方经济生态圈、边民义学……谭弘毅,你好大的胆子。”
书房内空气凝固。
谭弘毅起身,再次长揖:“学生愚钝,若有不当之处,请座师教诲。”
“不当?”张谦冷笑,“岂止不当?简直是……异想天开!”
他站起身,踱到窗前,背对着谭弘毅:“你可知,你这篇文章在阅卷时,引起了多大争议?周翰林他们,就差指着鼻子骂你‘离经叛道、蛊惑人心’了!”
谭弘毅低头:“学生知错。”
“知错?”张谦转身,看着他,“你心里未必真觉得自己错吧?”
谭弘毅沉默。
张谦盯着他良久,忽然叹了口气,坐回椅中,语气缓和了些:“罢了。年轻人有锐气,不是坏事。你那篇文章……确有可取之处。尤其是‘内修政理以固本,外施德惠以柔远’这十二个字,深得安边精髓。否则,本官也不会力排众议,将你点为会元。”
他顿了顿,语重心长:“但你记住——朝堂之上,不是书院。你的那些想法,再有理,也得看时机、看场合、看……有没有人听。”
谭弘毅重重点头:“学生谨记。”
“殿试在即,”张谦端起茶盏,“陛下亲试,不同于会试。文章要写得光明正大,气象恢宏,但也要……稳妥。你可明白?”
“学生明白。”
“明白就好。”张谦喝了口茶,忽然问,“听说昨日,陈侍郎请你去府上了?”
谭弘毅心中一凛,恭敬道:“是。”
“结果如何?”
“学生……婉拒了。”
张谦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意:“吏部陈文远……那可是实权人物。你能拒了他家千金,这份定力,倒让本官刮目相看。”
他放下茶盏,缓缓道:“不过,拒了也好。陈侍郎那人……心思深,攀上未必是福。倒是你这份不攀附权贵的性子,难得。”
这话里信息极多。谭弘毅不敢接,只道:“学生已有家室,不敢辜负。”
“嗯。”张谦点点头,最后道,“你如今是会元,殿试若无大失,一甲可期。但入了朝堂,才是真正的考验。记住本官今日的话......”
他凝视谭弘毅,一字一顿:
“收敛锋芒,踏实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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