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殿试之争(1/2)
这道题……太大了!
不是问某个具体的政策,不是考某项专门的学问,而是直指大昌朝当前最核心、最棘手的两个难题:财政空虚,边患频仍。
而且题目要求“通盘筹划,标本兼治”——这意味着不能头疼医头脚疼医脚,必须提出一套系统的、全面的治国方略。
更要命的是,皇帝在题目里已经点明了现状:“太仓日虚,边烽时起;江南赋重,北地民疲;吏治渐弛,军备待修。”这等于是在告诉你:问题我都知道,现在要你开药方。
开对了,平步青云。
开错了……轻则名落孙山,重则触怒天颜。
谭弘毅感到手心在冒汗。
但他心中,更多的却是……兴奋。
这就是他等待已久的时刻!
从在岳麓书院写下《北羯边患疏略》开始,从在武昌乡试抛出那篇《盐策》开始,从在京城会试写下那篇惊世骇俗的《安边论》开始——他所有的思考,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抱负,不都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吗?
钱谷与边备,看似两个问题,实则一体两面。
没有钱,养不起兵,筑不起城,谈何边防?
边防不固,战事频仍,耗费钱粮,国库如何充盈?
这是一个死循环。
而要打破这个死循环,需要的不只是某个具体的政策,而是一场深刻的、系统的……改革。
谭弘毅抬起头,望向丹陛上的皇帝。
承昌帝也正看着他。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皇帝出这道题,不只是考学问,更是……在寻找答案。
这位登基十二年、试图力挽狂澜的中兴之主,真的被国库和边患这两座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在寻找能帮他破局的人,寻找真正有经世之才的臣子。
所以才会亲自殿试。
所以才会出这样一道题。
所以才会在题目里说“朕将亲览,择其善者而从之”——这不是客套话,这是真的在求策!
谭弘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心中最后一丝紧张,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还有一种……即将亮剑的兴奋。
“发卷——!”
内侍的唱和声响起。
数十名礼部吏员捧着试卷,鱼贯而入,分发给众贡士。试卷是特制的明黄洒金纸,每张都盖着礼部大印。笔墨纸砚早已备好在每人的考案上——笔是御制狼毫,墨是宫廷松烟,砚是端州老坑,纸是宣城澄心堂。
一切都是最高规格。
谭弘毅接过试卷,在考案前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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