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主夫人不好当(1/2)
契约婚约公开的第二天,楚微就深刻体会到了“少主夫人”这个头衔的份量。
不是荣耀,是麻烦!
天还没亮的时候,少主殿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
楚微打开门,门外站着三个身穿华服的女修,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女子,面容姣好,气质高傲,浑身散发着筑基中期的灵力波动。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女,一个捧着礼盒,一个端着茶盘,排场不小。
“你就是楚微?”为首的女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我是内门首席弟子沈清婉,奉长老之命,来给少主送贺礼。”
贺礼!
楚微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礼盒,神识无声无息地探入其中——里面是一株品相不错的灵芝,确实算得上贺礼。
但沈清婉的眼神告诉她,这东西不是白送的。
“进来吧。”楚微侧身让开。
沈清婉走进院子,目光扫过空旷的院落、枯死的老树、斑驳的墙壁,眼中的鄙夷更加明显了。
“这就是少主殿?”她轻笑一声,“比我想象的要简陋得多。”
楚微没有接话。
墨临渊从正殿走出来,看到沈清婉一行人,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什么事?”
沈清婉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比对楚微时恭敬了一百倍:“少主,长老命弟子送来贺礼,恭贺少主大婚。”
“放下,走。”墨临渊的语气冷淡得像在赶苍蝇。
沈清婉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她示意侍女将礼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少主,”沈清婉的声音轻柔了几分,“长老还有一句话,让我转告少主。”
“说。”
“长老说,少主既已成婚,理应考虑宗门大业。三日后的内门议事,希望少主能携少主夫人一同出席。”
携少主夫人一同出席。
楚微注意到沈清婉说“少主夫人”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酸味。
“知道了。”墨临渊转身就要回屋。
“少主且慢!”沈清婉又叫住了他,目光转向楚微,“长老还说,夫人既然入了少主殿,就该担起少主夫人的职责。内门事务繁杂,夫人若有不懂之处,可以随时来问我。”
这话说得客气,但翻译过来就是——你这个废柴什么都不懂,别给少主丢人。
楚微看着她,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多谢沈师姐好意。”她说,“不过我这个人有个毛病,不太喜欢麻烦别人。有什么不懂的,我自己会学。”
沈清婉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就祝夫人学有所成了。”她转身,带着侍女离开了。
走出少主殿大门的那一刻,楚微听到她低声对身后侍女说了一句:“一个废柴,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侍女小声附和:“就是,也不知道少主看上她哪点了。”
楚微关上大门,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墨临渊站在正殿门口,看着她。
“你不该答应去内门议事。”
“我没答应。”楚微走到石桌前,拿起那株灵芝看了看,“我说的是‘知道了’,不是‘好’。”
“有区别吗?”
“当然有。”楚微将灵芝放回礼盒,“‘知道了’的意思是,我听到了。‘好’的意思是,我同意了。我只听到了,但是没有同意。”
墨临渊沉默了片刻。
“你比我想象的要狡猾。”
楚微:“你比我想象的要迟钝!”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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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楚微的“少主夫人生活”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鸡飞狗跳。
不是她自己鸡飞狗跳,而是来找她麻烦的人鸡飞狗跳。
第一天上午,外门管事派人来“请示”少主夫人的膳食标准。来的人是个筑基期的执事,态度恭敬得过分,但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少主殿的开销要从内门拨款里扣,而内门长老们对这笔开销很有意见。
楚微听懂了他的意思——宗门不想养她这个闲人。
“少主殿的膳食,从今天起不用宗门操心。”楚微说,“我自己解决。”
执事愣了一下:“夫人确定?”
“确定。”
执事如释重负地走了。
第一天下午,内门丹房派人来“请教”少主夫人的炼丹心得。来的是个炼丹师,说是听说楚微在小比上随手炼制了极品丹药,想“切磋切磋”,这借口…楚微都无语了!好吧!她的确能炼极品丹药,但是没在小比上炼制好吧!=_=
楚微看了一眼他带来的丹方——一张最基础的聚灵丹方,但配方里少了两味关键药材,按照这张方子炼出来的丹药,药效至少打三折。
这明显是来试探她深浅的,但是他们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想让她丢面,没门儿!
“这张方子错了。”楚微将丹方扔回去,“聚灵丹需要加入凝神草和回灵花,不然炼出来的只是废丹。”
炼丹师的脸色变了:“凝神草和回灵花价格昂贵,普通的聚灵丹根本用不起——”
“所以你们炼出来的就是废丹。”楚微打断他,“用不起好药材,就别炼丹!”
炼丹师气得脸都绿了,甩袖而去。
第一天晚上,赵铭的父亲——外门执事赵四海亲自登门。
赵四海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筑基后期的修为,面相阴鸷,一双三角眼里透着精明的光。他的儿子赵铭被楚微打伤后,经脉一直没有恢复,修为还倒退了两个小境界,在外门已经成了笑柄。
赵四海此行,是来“讨个说法”的。
“楚姑娘,”赵四海皮笑肉不笑地说,“我儿赵铭与你无冤无仇,你却在擂台上对他下此毒手,是不是该给我一个交代?”
楚微看着他,眼神平静。
“赵执事,擂台上公平比试,拳脚无眼,这是规矩。”她说,“你儿子先挑衅我,先向我出手,我只是自卫。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你可以自己去问。”
“问?”赵四海冷笑,“你一个废柴,能有什么本事自卫?分明是用妖术伤人!”
“赵执事若是不信,可以亲自试试。”楚微的声音依然平静,但眼神已经冷了下去,“看看我用的,到底是妖术,还是医术。”
赵四海被她噎了一下。
他确实不敢试。
因为他不确定楚微到底有多少底牌。一个能一指击败筑基初期修士的人,绝对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好,好,好。”赵四海连说了三个“好”字,眼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楚姑娘,山水有相逢,咱们走着瞧!”
他转身甩袖离去,走出大门时,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楚微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皱。
赵四海这个人,比他的儿子危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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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微一整天都待在少主殿里,没有出门。
不是怕了,而是在忙一件事——给墨临渊制定治疗方案。
她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仔细分析了墨临渊体内煞气的运转规律,画出了一张详细的经脉图谱,标注了每一处煞气聚集的位置和浓度。
结果不容乐观。
墨临渊体内的煞气已经侵蚀到了五脏六腑,如果再不加以控制,最多半年,他的修为就会开始倒退。一年之内,经脉会全面崩溃。三年之内,将必死无疑。
这就是他为什么说“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了”。
他不是在矫情,而是在陈述事实。
楚微将经脉图谱铺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几个关键位置,陷入了沉思。
前世的九转医心,有一套专门针对煞气的治疗方案,但那需要大量的灵药和至少筑基期的修为支撑。她现在灵根破碎,修为只有炼气三层,根本施展不出来。
她需要一个折中的办法。
一个不需要灵根、不需要修为、只靠神识和医道经验就能执行的办法。
楚微想了很久,终于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以阵代药。
用战魂凝阵的力量,在墨临渊体内布置一个小型的“镇煞阵法”,将煞气暂时封印在丹田之中,减缓它的扩散速度。
这不是治本的方法,但可以为他争取时间。
争取到她修复灵根、恢复修为的时间。
楚微拿起银针,走出房门。
墨临渊正坐在院中那棵枯死的老树下看书。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枝丫洒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驳的影子。
“墨临渊。”楚微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头。
“脱衣服。”
墨临渊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
“脱衣服。”楚微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要给你施针,衣服挡着扎不准。”
墨临渊松了一口气!同时他沉默了…
“你确定?”
“我确定。”
“我是说,你确定要在院子里?”
楚微看了一眼四周——空旷的院子,紧闭的大门,没有第三个人。
“有问题?”
墨临渊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书,解开了外袍的系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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